刘根和王二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王贵家。
他们俩在县城里左拐右拐,最终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
胡同里,刚才出去卖货的十几个人都聚集在这里。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跟着刘根二人,朝着胡同的深处走去。
尽头是一间锁着的小平房。
刘根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木桌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杂物。
“都进来,把门关上。”刘根压低声音说道,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言进屋关了门。
有人忍不住问道:“根哥,不出去卖货吗?贵哥说了,中午得交账呢。”
刘根笑了笑,走到桌前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毛票和几瓶花生酱,往桌上一放:“卖啥货?咱这花生酱,你们自己吃不比拿去卖强?”
他拿起一瓶花生酱,拧开盖子,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的眼睛都直了——这年头,花生酱是稀罕物,平日里想尝一口都难,更别说管够吃了。
“根哥,这……这合适吗?”有人犹豫着,既想吃,又怕坏了规矩。
“有啥不合适的?”
刘根把花生酱分到每个人手里,“王贵那家伙,就是仗着有刘永强撑腰,才敢这么横。你们给他干活,拿点东西当福利,天经地义。”
接着,他又把毛票往每个人手里塞,一人一块:“这钱拿着,回去就说是卖货挣的,全交给王贵。记住,把戏得演足了,别露马脚。”
有人捏着手里的一块钱,脸上露出不满:“根哥,把钱都给那个王贵,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急啥?”
刘根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这只是演戏的本钱。等把王贵糊弄过去了,晚上你们再来我这,一人五块,够你们买两斤猪肉,再打半斤酒,好好搓一顿!”
五块钱?
众人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一家老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刚才还不满的人立刻换了副嘴脸,拍着胸脯保证:“根哥放心!咱指定把戏演好,绝不让王贵看出破绽!”
“就是,根哥咋说,咱就咋做!”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刘根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机床厂家属区、纺织厂宿舍、这些地名:“等会儿回去,王贵要是问起,你们就说去这些地方卖的。记住,别都扎堆说一个地方,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