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连忙放柔了语气,小心翼翼地追问:“是的,你知道她吗?”
女生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算、算是认识吧……她偶尔会来画室,从不说话,总一个人缩在角落画画……”
她肩膀微微瑟缩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裙摆的线头,“你们……找她做什么呀?”
唐棠往前跨了半步,就要开口追问,却被宁安悄悄拽住了衣角。
这女生看着格外怕生,唐棠那股子直率劲儿怕是会吓到她的。
宁安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语气里裹着暖意:“我们是她的朋友,很久没见了,有点担心她。”
女生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瞳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怯生生的神色盖了回去。
绞着裙摆的手指顿了顿,她小声说:“朋友吗……我好像听人说过,她没有朋友的……”
“或许,只是我单方面把她当朋友吧。”宁安无奈地笑了笑。
女生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眼,眼瞳里漾着细碎的光,怯生生地打量着宁安:“你……你人真好。”
宁安被这直白的夸赞说得一愣,随即弯了弯唇角:“也许吧。”
“我觉得她……很孤独。”女生顿了顿,偷偷抬眼瞟着宁安的神色,见她听得认真,才鼓起勇气往下说,“其实我很想跟她说话的,可我胆子太小了……她看起来冷冷的,好像不喜欢被人打扰。”
“她只是看着冷,其实人应该挺好的。”宁安下意识替苏佑安辩解,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我猜的。”
女生指尖不再绞着裙摆,转而轻轻捏着衣角,声音里浮起一丝失落:“真的吗?可是……她好像失踪了……我是不是再也没机会跟她说话了……”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她。”宁安的语气不自觉地坚定起来。
女生的眼瞳猛地亮了亮,像被投入星火的湖面。她望着宁安笃定的神色,嘴角悄悄弯起个浅弧,手指也不再紧绷地攥着衣角:“真的吗?你们真的能找到她?”
“嗯。”宁安点头时,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的。”
女生低下头,盯着鞋尖沾着的颜料渍,忽然轻笑了一声:“其实……她画的画特别好看,几乎算是我的启蒙老师了。”
许是惊讶于自己今天竟然能跟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她的小脸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染上了颜料的宣纸。
“她的画确实很漂亮。”宁安忽然想起第一次去苏佑安家时看到的全家福水彩画,眼眶微微发热。
女生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连忙掏出手机翻出照片,语气里的怯意渐渐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分享欲:“姐姐你看!这些是我之前偷偷拍的她的画。”
屏幕上的画作线条灵动得仿佛会呼吸,色彩浓淡间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有清晨沾着露水的蔷薇,有黄昏铺满霞光的操场,还有深夜画室里亮着的孤灯。
宁安望着这些画,分明从那片孤寂的底色里,读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暖意。这暖意是给谁的呢?又或者是谁给予的呢?
不知聊了多久,女生的小脸突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眼角都沁出点湿意:“对、对不起……一聊到画就收不住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宁安连忙摇头,目光从屏幕移到她泛红的眼角:“没有添麻烦,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
“真、真的吗?”女生红着眼睛抬头,像是不敢相信。
“真的。”宁安的语气格外认真。
女生吸了吸鼻子,原本怯生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光亮:“那……我能留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想起其他关于她的事,或者再看到她的画,我就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画室的空气里,“要是……要是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
宁安温和地笑了:“当然可以。”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