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老头用烈酒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从翻卷皮肉中渗出的鲜红色血液,在烈酒的刺激下,开始发生变化。
在伤口的边缘处,竟隐隐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泽!
如同融化的金粉混入了血液。
伤口的血液,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吴老头擦拭的手猛地一顿。
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死死盯着那伤口渗出的血液。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萧破军的瞳孔也在这一刹那骤然收缩!
他环抱着的手臂无声地放下。
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发现了食物的野兽。
一股属于百战老兵的凌厉气势,瞬间锁定了趴在木板床上的楚凌霄!
舱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楚凌霄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在他的后背。
更刺进他那流淌着异常血液的伤口深处!
楚凌霄的心沉到了谷底。
锁脉散的压制下,伤口传来阵阵的剧痛。
萧破军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在楚凌霄身上!
这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匕首,死死钉在楚凌霄后背那三道狰狞的伤口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伤口边缘渗出的,那抹在烈酒擦拭下出现的暗金色血痕上!
舱室内死寂一片。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老军医吴老头的手僵在半空。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世的东西。
空气瞬间变的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凌霄趴在冰冷的木板上,后背的伤口在烈酒的刺激下火辣辣地疼。
但更让楚凌霄遍体生寒的是萧破军那毫不掩饰的审查目光。
楚凌霄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破军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那是百战老兵特有的对一切异常事物的本能警惕!
该怎么办?辩解?
此地无银三百两!
暴起反抗?
以他现在重伤虚弱,以及锁脉散未清的状态,面对能一刀斩落王级妖兽头颅的萧破军,无异于自寻死路!
冷汗无声地从楚凌霄额角滑落。
汗水混着脸上的兽血,滴落在身下的草席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轰隆!!!”
整个飞舟猛地一震!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向大地!
舱室内的瓶瓶罐罐哗啦啦摔碎一地。
油灯疯狂地摇曳,光线明灭不定。
“百夫长!飞舟左翼彻底损毁!主龙骨出现断裂!必须立刻迫降!否则就要在空中解体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声嘶力竭的报告道。
他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舱室内的凝固气氛被瞬间打破!
萧破军强行压下眼中锐利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指挥官的果断和决断。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楚凌霄背上那诡异的伤口。
他转过身,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吴老头!给他止血!用最普通的金疮药!动作要快!”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血液异常的话。
但那句“最普通的金疮药”却如同重锤砸在楚凌霄心上!
这意味着,萧破军虽然暂时压下对楚凌霄的疑惑,但绝不会给他任何特殊的,甚至有可能有助于恢复的待遇!
这是隐晦的警告!
“是!是!”吴老头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