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死一般寂静。
萧破军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与不甘交织在一起。
楚家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不仅要除掉楚凌霄这个心腹大患,更要借此机会彻底清洗北疆军中所有不服从楚家的势力。
他萧破军,就是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将军,我们……”副将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担忧。
“不必说了。”
萧破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沙哑:“告诉楚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铁壁关正值大战之后,百废待兴,妖兽余孽未清!本将身负守土之责,暂不能离关!至于楚凌霄……”
“他乃我北疆功臣,击溃兽潮,斩杀妖兽统领!无凭无据,岂能因楚家一纸构陷便强行擒拿?此事,待本将查实后,自会上报朝廷!”
他朝着朝廷的方向拱手一字一句的说完这番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早已准备好说完这番话的后果
这是阳谋!也是拖延!
更是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楚家的对立面。
“将军!楚家势大,黑云卫只是……”副将急了。
“执行命令!”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本将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铁壁关!违令者,斩!”
萧破军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下达了命令。
副将领命而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铁壁关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压抑。
关城内外,无数双眼睛都明白,一场比兽潮更凶险的风暴,即将降临。
楚凌霄和黑旗军,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成了所有士兵们最关心的话题。
黑旗军驻地,大帐内。
“楚厉?黑云卫?”
楚凌霄听着雷豹带回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依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单手擦拭着青鳞剑的剑锋,剑身上的鳞纹发出淡淡的暗青色的光泽。
“萧破军倒是硬气了一回。”
“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楚凌霄若有所思的说道,但脸色依旧平静如常。
“头儿!萧将军顶住了压力,但楚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黑云卫凶名在外,据说领队的还是楚家嫡系长老楚狂!”
“那可是实打实的十品宗师!他们肯定在鹰扬堡等着,或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说完,雷豹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楚凌霄放下剑布,目光投向帐外。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在天际,隐隐有雷声传来。
看来暴风雨要来了。
“风暴就要来了。”
楚凌霄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并非指天气。
而是那即将到来的一场围猎,来自楚厉和楚狂的围猎。
他仿佛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头儿,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先避其锋芒?或者直接……”雷豹做了个狠辣的手势。
“避?避到哪里去?”
“楚家要的是我的命,要的是是黑旗军的覆灭。避是避不开的。”
“萧破军,替我们挡了下来,就证明他就站了在我们的一方。”
“萧破军不能动!”
楚凌霄声音冰冷,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帐悬挂的北漠舆图前。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的某个位置点了点。
雷豹顺着他手指点的位置看去,那是铁壁关西北方向,深入戈壁近两百里的“鬼哭峡”。
雷豹一愣,满眼的疑惑不解。
“鬼哭峡?”
“那里是出了名的死地,常年沙暴不断,地形复杂如同迷宫,还有诡异的磁场干扰感知……”
“死地,也是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