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这就是她曾经无比渴望回归的世界,此刻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名为“安全屋”的屏障。
自由了吗?
身体似乎是的。她不再被锁在某个房间里,不再有吴凛那令人窒息的目光时刻跟随。
但心灵呢?
那些在墨园里日夜煎熬留下的烙印,那些对吴凛疯狂手段的恐惧,对T.饶子处境的担忧,以及对着突如其来的“解救”背后深意的怀疑,都如同无形的枷锁,依旧牢牢地禁锢着她的灵魂。
她试着用那部新手机。屏幕亮起,界面干净得过分,除了系统自带的应用,只有一个拨号界面和联系人里孤零零的“陈女士”三个字。她尝试拨打T.饶子的号码——那个她曾在脑海中默念过无数遍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标准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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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沉了下去。是T.饶子换了号码?还是……这部手机的功能被限制了?
她又尝试连接网络,Wi-Fi信号满格,但浏览器无法打开任何网页,显示网络连接错误。这部手机,本质上只是一个单线对讲机,联系对象只有陈女士一人。
所谓的“通讯工具”,不过是另一道更加精致的栅栏。
失望如同细密的冰雨,浇熄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的火苗。她早该想到的。从吴凛的囚笼出来,并不意味着真正获得自由,只是换了一个监管者,换了一个形式的牢笼。或许,在“真相”厘清之前,在她身上的“嫌疑”洗脱之前,她永远也无法真正回到阳光下。
接下来的几天,林元元过着一种近乎幽灵般的生活。她按时吃饭,食物由物业管家准时送到门口;她睡觉,在那张过于整洁的床上辗转反侧;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日升月落,云卷云舒,或是楼下小区花园里偶尔走过的、牵着狗的住户,那些平凡而遥远的日常,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陈女士偶尔会来,带着一些格式化的询问,关于她在墨园的生活细节,关于吴凛的言行,关于她是否还知道其他可能与吴家非法活动有关的信息。林元元的回答总是简练而谨慎,只陈述客观事实(被囚禁,被限制自由),绝不掺杂个人情感和推测,也绝口不提那只泰迪熊和吴凛偶尔流露的脆弱。她像一个尽职的、却缺乏热情的信息提供者,将自己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剧变,需要时间来观察这个新的环境,需要时间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仇恨并未因离开墨园而消散,只是变得更加冷静,更加目标明确。吴凛倒了,但这远远不够。她要知道他为什么倒,要知道T.饶子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要知道自己在这场风暴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如何利用现有的条件,为自己争取真正的、彻底的解脱。
这天夜里,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依旧是墨园那无尽的走廊,吴凛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T.饶子被按在地上、痛苦蜷缩的画面。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心脏在黑暗中狂跳不止。
她起身,走到客厅,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平息了一些梦魇带来的战栗。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玄关岛台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内置的装饰性壁炉(假火焰,真储物)。之前她从未留意过那里。但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似乎看到壁炉内侧的阴影里,卡着一样小小的、与周围极简风格格格不入的东西。
她的心微微一动,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她走过去。
她蹲下身,伸手探入那狭窄的缝隙,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带着纸张质感的小角。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将其抠了出来。
那是一张被折叠成很小方块、边缘已经有些毛糙的便签纸。看起来像是被无意中遗落,或是匆忙塞进去的。
林元元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她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