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未来,或许……只是关于此刻,这绝望深渊中,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第一次抛开所有伪装和防备的、笨拙而真实的靠近。
没有言语。
不需要言语。
指尖传递的温度,掌心交织的脉络,以及那在沉默中疯狂滋长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就那样站着,在空旷的星空花园里,像两棵相互依偎、却又各自带着满身伤痕的树。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呼吸渐渐从最初的急促变得沉重而绵长,仿佛在极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她背对着他,任由他握着,泪水渐渐止住,只剩下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一种……诡异的、带着痛楚的平静。
星光洒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将那紧密相连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圣洁,仿佛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或许已是永恒。
林元元感觉到,握着她手的那只掌心,那异常的低热,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真实的、属于他的、微凉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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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平静下来了。
而她,在那漫长的、无声的握手中,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脏,也奇异地、缓缓地……落回了原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安宁感,如同温润的潮水,悄然漫过她千疮百孔的心田。尽管她知道,这安宁之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未解的难题,但至少在此刻,她不想去思考,不想去挣扎。
只想……就这样。
就这样被他握着。
就这样站在这片虚假的星空下。
就这样……暂时逃离那令人窒息的爱恨纠葛。
又过了许久,久到林元元的腿都有些发麻,身后的吴凛,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收紧,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万分的不舍和克制,一点点地……松开了手指。
那冰凉的触感,从她的指尖、指缝、掌心,一点点抽离,带来一阵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空虚感。
林元元的心,随着他手指的离开,猛地空了一块。
他没有立刻离开。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一种复杂到极致的、仿佛掺杂着感激、痛楚、和某种崭新决心的情绪。
然后,轮椅极其轻微地转动,向后退去。
一步。
两步。
重新退回到了那“几步之遥”的、最初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回头。
但空气中那凝滞的张力,却已经悄然改变。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默契的……共存。
轮椅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真正地、缓缓地远去,最终消失在花园入口。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林元元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地、沿着冰冷的玻璃穹顶,滑坐在地。
她抬起那只刚刚被他握过的手,举到眼前。
星光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和那细微的、带着依赖的颤抖。
指尖星河,依旧冰冷。
但那冰冷的星河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心墙崩塌后的废墟上,一颗扭曲的、带着荆棘的种子,似乎……已经悄然落土。
而她,在无尽的泪水和挣扎之后,第一次,清晰地预感到——
她和他的故事,或许……真的才刚刚开始。
一条更加艰难、更加不可预测,却也更加……真实的路,正在她的脚下,缓缓展开。
路的尽头是救赎还是毁灭,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他的手指嵌入她指缝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已经再也无法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