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寄存处)
当李果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手握沾满血迹的杀猪刀时,整个人都懵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女人也给杀了。”
一个女人的嘶吼声,让李果猛得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美妇,正和旁边一个丫鬟合力按住一个身穿锦袍的老爷。
老爷喉咙嗬嗬作响,地上是那美妇手握着匕首,正一下一下往老头肚子上捅着。
刀子入肉的声音,响的李果头皮发麻。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进他的脑子里。
剧痛让他差点跪下去,关于这个身体、这个地方的一切,瞬间都明白了。
他现在叫李褚,是黄府里管马的仆从。因为长得人高马大,身子骨结实,平日里专门负责给大夫人柳氏架马出门。
这美妇就是柳氏。地上快不行的老爷,是她的丈夫黄老爷。
柳氏是原配,但肚子不争气,一直没生。
反倒是二夫人张氏,几年前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凭子贵,把黄老爷的魂都勾走了。
柳氏和张氏早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面上和气,背地里都恨不得对方死。
前阵子,黄老爷不知从哪儿走了狗屎运,花重金搞到了一块修仙宗门留给弟子后代的“升仙令”。
令只有一块,黄老爷自然是偏心有儿子的二夫人张氏,决定等自己拿着令牌去修仙后,就把整个黄府的家产都交给张氏打理,以后留给那个宝贝儿子。
这下可捅了柳氏的肺管子。
她清楚得很,一旦黄老爷前脚走,张氏后脚就能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先下手为强。她要抢了那块升仙令,自己去修仙。
于是,她找到了李褚。
这李褚,在府里干了快十年,三十好几还是个光棍,平日里对着马屁股的时间比见着女人的时间都多。
柳氏许诺,只要他肯帮忙,就把自己那个水灵灵的贴身丫鬟春桃嫁给他,保证给他生个儿子,外加一大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十年老光棍,哪里经得住这个。别说钱,光是一个香喷喷的婆娘,就足够让他把命卖了。当场一拍胸脯,这事儿就成了。
于是就有了今晚。柳氏用身子不舒服的借口,把黄老爷骗到这偏僻的院子,李褚和丫鬟春桃早就埋伏好了。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刚动完手,门就被人撞开了。二夫人张氏忽然闯进来,正好撞见这血腥的一幕。
她先是被提刀逼近的李褚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尖叫声都卡在喉咙里。
可就在李褚要一不做二不休的时候,壳子里的魂,换成了李果。
李果还在消化记忆,就那么直挺挺地愣住了。
张氏见他不动,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转眼就没影了。
“真他娘的倒霉。”李果心里骂了一句,穿谁身上不好,偏偏穿到一个目无王法的莽夫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有使不完的牛劲,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可他李果,二十一世纪良好青年,连只鸡都没杀过。让他去杀人,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后果?后果清清楚楚。张氏跑了,百分之百去报官。
到时候官兵一来,人证、物证俱全,凶手就是他李褚和柳氏、春桃三人。都不用审,直接拉去菜市口,等秋天一到,咔嚓一刀。
想到那冰冷的刀刃砍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李果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柳氏因为动作过大,从怀里滑出半截的玉牌上。
玉牌通体温润,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微光,背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仙”字。
升仙令!
李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路似乎还有一条。
官府再大,也大不过那些传说中的修仙宗门。只要能混进宗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