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百炼阁伙计的指点下,两人穿过一条人流稍显稀疏的巷子,往东走了约莫三百步,果然瞧见一个毫不起眼的铺面。
铺子门脸不大,牌匾也是黑黢黢的,上面刻着三个字——十炼坊。
一股混杂着金属灼烧和刺鼻药水的味道,从门里头飘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间也不大,四下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和半成品的法器胚子,墙壁上挂着一些法器成品。
屋子最里头,一座半人高的炼器炉烧得正旺,火光映得墙壁忽明忽暗。
炼器炉前,一个瘦小老者,正坐在一张板凳上,专心致志地炼制法器。
李果心想,这位老者,八成就是那伙计口中的“鬼手张”了。
李果问道:“请问大师可是鬼手张大师?”
“正是老夫,二位道友,想买点什么,自己看中了再告诉老夫。”
鬼手张头也没回,只顾着忙活手里的活计。
周文博寻袋心切,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急匆匆地拱手道:“大师,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跟您打听个事儿!”
“哦?”鬼手张手上的动作没停,“说。”
“敢问大师,最近一两日,可有两位修士来委托您,破解一个带有血脉和神魂禁制的储物袋?”
鬼手张没有回答,而是开始专心致志炼制法器,似乎到了关键步骤。
二人只好暂时在一旁等候。
终于,鬼手张炼制完成,他将这件法器——一面乌黑镜子,挂在了墙上的一枚空钉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半个身子,瞥了周文博一眼。
“老夫开门做生意,只管炼器、卖器。”
“至于想要打探消息,这里可不是茶馆,二位问错地方了,请便吧。”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作势又要从材料堆里扒拉什么。
周文博一噎,连忙道:“大师,只要您肯说,必有十块灵石奉上!”
然而,鬼手张依旧背对他,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老夫说了,这里只谈炼器,只谈卖器。想打听消息,出门左转,坊市里有的是灵茶馆。”
周文博又学着李果刚才的法子,想用抬价来打动对方。
可从二十块灵石,一直抬到了一百块灵石,得到的始终只有鬼手张的一张冷脸。
“他娘的,这老头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真就什么都不愿意说!”
周文博气得脸都绿了,向李果传音。
李果传音安抚道:“师兄稍安勿躁,此人以技艺为本,傲气得很,寻常手段自然是行不通的。此事暂且交给我来处理。”
周文博见他胸有成竹,虽然心里头还是犯嘀咕,但也只好强压下火气,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师弟了。”
李果上前一步,对着鬼手张那瘦小的背影,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大师误会了。”
鬼手张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们并非专程来打探消息。”
李果抬手指了指墙上那面刚刚挂上去的乌黑镜子。
“我也想求购一件护身法器,大师刚刚打造好的这面宝镜,灵光内敛,气度不凡,看起来着实不错,不知是个什么价钱?”
这话一出,鬼手张那佝偻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地打量起李果。
“哦?你倒是有几分眼光。”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的阴冷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自得。
“你也算有缘分,亲眼见证了这玄光镜的诞生。这可是老夫花了一个月的功夫,用了三两玄铁晶、一钱银蚕丝,又混了半斤墨铜,才跟三块百年灵钢熔炼一体,千锤百炼而成。”
他伸手虚指那镜子,如数家珍:“此镜,已入中品法器之列。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