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云谷外。
离着试炼结束,只剩下最后小半天光景。
石台上,那些提前被传送出来的苏家子弟,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面巨大的“地心宝鉴”。
当他们看见那头扭曲、暴虐的筑基后期魔物,如同虎入羊群般屠戮着自己的同族时,每个人的脸都白得跟纸一样,有几个胆小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老天爷……那是什么鬼东西!”
“完了……他们肯定完了……筑基后期的魔物!这还怎么打?”
“还好……还好我实力不济,只在外围沼泽转了转就出来了,要是真进了山地……恐怕……”一个子弟后怕地拍着胸口,庆幸自己跑得快。
人群里,一阵压抑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别慌!你们快看,他们结阵了!”忽然有人指着宝鉴喊道。
众人连忙看去,只见画面里,残存的族人纷纷撑起了各色阵法光罩,暂时抵挡住了魔物的扑杀。
“对对!结阵防守!兴许能撑到试……
他话还没说完,宝鉴中的一个土黄色光罩就在魔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咔嚓”一声碎裂,里面的三名族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刚刚燃起希望的那人,话头戛然而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破碎的光罩,沉到了谷底。
然而,就在一片死寂之中,又有人惊呼起来。
“守住了!你们看!还有三个阵法守住了!那魔物打了半天都没破开!”
只见宝鉴画面中,血腥的屠戮过后,场中赫然还挺立着三座光罩,任凭那魔物如何攻击,依旧是岿然不动!
半空中,三座华贵的辇车里。
左侧的苏杰运捋了捋胡须,淡淡开口:“不错,这些小家伙倒还懂得些章法。面对越阶之敌,硬拼是找死,唯有依托阵法,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呵呵,”当中的苏杰明轻笑一声,看向右侧,“玉衡,你看,这才有意思起来了嘛。果然,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生死之间,才能见真章啊。”
右侧的辇车里,传来苏玉衡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试炼只剩最后两个时辰,出口即将关闭。若不能在此之前出来,他们结阵支撑再久,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那倒未必。”苏杰运忽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问,“玉衡,我记得你那件用九天玄晶丝炼制的法宝缚灵索,就快成了吧?”
苏玉衡声音一冷:“十一长老何意?”
“没什么,”苏杰运笑了笑,“不如我们赌一把。就赌这三个阵法里的娃娃们,最终能不能从那魔物爪下活着逃出来。若我输了,我那瓶九转金丹归你。若你输了,你那缚灵索借我把玩百年,如何?”
“不赌。”苏玉衡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此物对我很重要。况且,这根本算不上赌局,在筑基后期的魔物面前,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旁,被三位长老用禁制压得动弹不得的苏长青,一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帮老东西,不肯出手救人也就罢了,竟还拿他女儿的性命当成了赌注!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宝鉴画面里,那个躲在苏沐玥阵法中,同样小脸发白的女儿苏琳。
“玉衡啊,话别说得太满。”苏杰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的拒绝,他抬手一指地心宝鉴的画面,慢悠悠地说道。
“你看,他们在做什么。”
……
残云谷内。
那头筑基后期的魔物在发现撼不动剩下的三座阵法后,便停止了攻击。
但它并未离开,反倒是绕着三座阵法来回游荡,那只血红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光幕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在看一群笼中待宰的羔羊。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阵法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清楚,灵石催动的阵法不可能无限维持下去,而秘境关闭的时间,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