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贾东旭的医药费又超支了,三个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偏生婆婆和丈夫嘴还刁,全靠她在轧钢厂那点微薄工资撑着。
要不是何雨柱时常从食堂带剩菜回来,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钱呢?贾东旭突然暴怒,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你不是顶了我的工位吗?吼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秦淮茹攥着衣角解释:我还是初级工,工资实在......
闭嘴!贾东旭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别人干一年早升二级了,就你蠢得像木头!他必须堵住妻子的话头——那些昂贵的药费绝不能说破。我确实学不会......
晦气玩意儿!贾张氏啐了一口。
自从这丧门星进门,家里就没顺当过。
生了棒梗还算有功,后头两个丫头片子全是赔钱货!
角落里的槐花和小当抱成一团,棒梗只顾着踢凳子要糖吃。
秦淮茹望着满屋冷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要是贾东旭当初直接死在厂里,至少还能拿抚恤金......
油锅滋滋作响,楚秀正把金黄的猪油渣捞进瓷碗。
清水面过遍滚汤,浇上热油撒把葱花,香气飘满了四合院。
他刚挑起一筷子,就见阎解娣提着水桶跌跌撞撞跑来。
“哥…喘…我爹让我送这个来…”
阎解娣小脸通红,额角挂满汗珠。
楚秀接过竹篮,看见里面的田螺,立刻明白这是阎阜贵在示好。
他略一思索,还是收下了这份心意。
小姑娘的眼珠不住往桌上的油渣面瞟,喉咙悄悄滚动。
“那…我先回去了!”
她嘴上道别,脚步却挪不开。
瘦小的身影立在原地,教养让她强忍渴望。
“等等!”
楚秀抓了把金黄酥脆的油渣塞进她手心。
“真是给我的?”
她眸子亮得像星星,手指蜷缩又张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阎解娣迫不及待咬下一块。
“好吃!”
油香在唇齿炸开,她的笑比阳光还耀眼。
这抹笑容让楚秀也不自觉扬起嘴角。
孩童的快乐像春风,总能感染周围人。
送出油渣时,青年心里那本无形的账册又划去一笔。
当阎解娣举着战利品回到家时,三大爷笑得见牙不见眼。
“楚先生果然厚道!”
三大妈盯着泛着油光的肉渣直咽口水。
阎阜贵盘算着:和这位敞亮人结交,绝对稳赚不赔。
转眼他就以“牵线功劳”
为由,收缴了大半油渣。
几个儿子眼巴巴望着父亲手里的美味,而尝到甜头的阎解娣难得没抱怨。
这些全被纳鞋底的贾张氏看在眼里。
听见阎家飘出的笑声,老太太三角眼里淬了毒:“白眼狼!宁可给赔钱货也不惦记我们贾家!”
屋里顿时炸了锅。
“他这是存心恶心咱们!”
贾东旭摔了茶缸,突然瞪向秦淮茹,“都怪你当初——”
“我要吃油炸肉!”
棒梗的尖叫打断父亲,男孩踢着桌腿嚷嚷,“凭什么她总能吃到好东西?”
上次是螺肉,这次是油渣。
每回都轮不到他,这口气他咽不下。
心头怒火中烧,贾张氏躺在地上打滚撒泼,任凭谁劝都不管用。乖孙别哭。贾张氏心疼地搂住棒梗,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
如今贾东旭瘫在床上,全家的希望都落在这孩子身上。我要吃猪油渣!棒梗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死活不肯罢休。
贾张氏没辙,转向儿媳使眼色:你去楚秀家讨点来。
秦淮茹连忙摆手:我不去!想到上次被当面摔门的难堪,她宁可硬着头皮顶撞婆婆。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