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不足最伤孕妇。”
他盯着汤面浮动的油花自语。
若母体亏空,胎儿反而吸尽养分,生产时便如过鬼门关——这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妻儿身上。
前院传来窃窃私语。
“鸽子汤!这都第几回了?”
“皇妃坐月子也没这排场!”
“买鸽钱够换三只老母鸡喽……”
秦淮茹蹲在自家门槛上啃窝头,指甲掐进粗粮里。
当年她怀着棒梗时,连鸡蛋羹都是奢望。
如今听着邻家砂锅咕嘟声,喉头涌上酸水——丁秋楠连梳头都不用自己动手,而她却要踩着冰水给全家洗衣。
“若当初跟的是楚秀……”
这念头野草般疯长。
尽管已是三孩母亲,那不切实际的妄想仍在鸽子香气中愈发滚烫。
然而,秦淮茹自有她的优势,尽管年过三十,依然风姿绰约。
厂里不少男同事都对她心生爱慕,年轻小伙子们更是被她一个眼神就迷得神魂颠倒。
这份魅力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更令人嫉妒的是,她那得天独厚的身材在女人堆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要略施小计,定能将楚秀收入囊中。
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
想到这儿,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风情,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楚秀对自己俯首称臣的场景。
若是能靠美色拴住他,至少能让日子好过些。
要是再能生个孩子,那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到那时,什么贾家、什么贾东旭,统统都是废物!
与此同时,周一的清晨。
楚秀正收拾东西准备上班,却见丁秋楠也在整理衣物。你这是要做什么?楚秀不解地问。上班呀!丁秋楠扑闪着大眼睛,满脸疑惑。
周一不上班还能做什么?
楚秀笑着摇头:你现在孕早期反应强烈,上班只会更难受。
我去帮你请假,等三个月后孕吐减轻再去。他并非要妻子辞职,只是心疼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人确实需要事业,但也要分时候。
作为医生的丁秋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被丈夫这样关心,她心里甜滋滋的,绝美的脸庞绽放出幸福的笑容。好啦,听你的!
望着英俊体贴的丈夫,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女人。要是闷了就去三大爷家串门,记得多注意身体。临走前楚秀又叮嘱道。知道啦!跟我爸似的!丁秋楠娇嗔着把丈夫往外推,快上班去吧!
看着楚秀远去的背影,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有这样能干又温柔的丈夫,
真好!
楚秀骑着自行车,想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拐角处,正好碰到了秦淮茹。
楚秀毫不停留地继续骑车前行,秦淮茹却忽然冲到路* 拦住去路。
她眼圈泛红,声音绵软:楚秀我真的知错了,从前是我不懂事。
你看我现在过成这样,报应也都受够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眼里噙着泪光,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
楚秀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眉尖微蹙却不言语。
秦淮茹暗自咬牙。
换作别的男人见到她这般情状,早就软语相询了,偏这楚秀无动于衷。
莫非他真对自己断了念想?
绝不可能!
她对自己的美貌向来信心十足。
当下把心一横,索性挑明:丁秋楠那身子骨,肯定生不出儿子。
但我不一样!你如今这番事业,总要有个儿子继承家业。
女儿终究是外人......
说罢胸有成竹地等回应。
凭她的姿色,又主动提出为他延续香火,这暗示再明白不过。
只要楚秀松口,她立刻就能抛下贾东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