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那两声模仿夜枭的鸣叫,幽冷而富有节奏,如同鬼魅的叹息,清晰地穿透了干涸河沟里的死寂,精准地传入林锋然耳中。
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林锋然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河床地上弹坐起来(尽管浑身酸痛无力)
心脏疯狂擂鼓,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土坡方向。
是巧合?是某种草原上的夜行生物?还是……人?!
江雨桐也听到了声音,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林锋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就连昏迷中的黑衣人,似乎也因为这声音而产生了细微的反应,眉头痛苦地蹙起,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土坡后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人影晃动。
但那被注视、被窥探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蛛网,再次缠绕上林锋然的心头。
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还有完没完了?!
林锋然心里叫苦不迭,几乎要崩溃了。
他手边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个昏迷的重伤员和一个吓坏了的姑娘,拿什么跟可能存在的敌人斗?
就在他绝望地准备听天由命之时——
“咻——咻——咻——”
土坡后面,再次传来了三声夜枭鸣叫!这一次,节奏略有变化,两短一长。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仿佛是在……对暗号?
林锋然猛地一愣。他忽然想起黑衣人昏迷前塞给他的那个金属哨子,以及那句“吹响它……或许还有一线……”
难道……这夜枭叫声,是对哨声的回应?!是黑衣人预先安排好的接应信号?!
希望之火再次微弱地燃起。
但他不敢轻易回应。万一判断错误,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土坡方向,大脑飞速运转。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土坡后面的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片刻后,一个压低了的、带着明显试探和不确定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土坡后面小心翼翼地传来:
“鹞鹰……折翼?”
“口令……当归?”
鹞鹰折翼?当归?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锋然完全听不懂!这像是某种暗语!可他根本不知道下半句该怎么接!
他急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地看向昏迷的黑衣人——只有他知道答案!
可黑衣人深度昏迷,根本无法回应。
土坡后面的人等不到回应,似乎更加警惕了。能听到极其轻微的、武器出鞘的摩擦声。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林锋然以为对方要发动攻击或者离开时——
他身边的江雨桐,却突然犹豫着、极其不确定地、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声接了一句:
“……烽燧……影孤?”
“……口令…………远志?”
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说得磕磕巴巴,似乎也不敢确定。
然而,就是这不确定的回应,却让土坡后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仿佛瞬间消散了!
过了几秒,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和惊喜:
“是自己人!快!快过来帮忙!”
话音落下,两个矫健的身影迅速从土坡后面现身,快步朝着河沟跑来。
他们同样穿着便于夜行的深色衣物,脸上带着遮掩,但动作间透着一股干练和急切。
他们跑到近前,看到河沟里狼狈不堪的三人,尤其是昏迷不醒、脸色紫黑的黑衣人,都是大吃一惊。
“头儿?!他怎么伤成这样?!”
“快!解毒散!先压住毒性!”
其中一人似乎懂些医术,立刻蹲下身检查黑衣人的伤势,并从怀里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