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另一个士兵嘲笑着,甚至伸手在他那件早已脏污不堪的龙袍上揩了一把油污,“听说你们南人皇帝顿顿吃肉,细皮嫩肉的,怎么这么没种?”
绝望和恐惧之下,林锋然那点可怜的现代应急知识开始错乱地冒头。他试图用英语交流,幻想对方万一能听懂呢?
“Dont hurt me! I… I can give you money! A lot of money!”(别伤害我!我能给你钱!很多钱!)
两个瓦剌士兵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这南人皇帝吓疯了吧?说的什么鸟语?”
“Money!Money!懂吗?人民币!美元!黄金!”林锋然语无伦次,甚至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想掏出根本不存在的钱包和手机,“我还有银行卡!密码!我告诉你密码!六位数!放了我!”
他的动作和话语在对方看来,无疑是疯癫的最佳证明。士兵笑得前仰后合,拖拽他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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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也好,傻了也好,太师要见你,就得去!”士兵将他拖出笼子,推搡着他往前走。
林锋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他回头,绝望地看向笼子里。那些麻木的俘虏大多低着头,不敢直视。只有江雨桐,依旧抬着头,清澈的目光复杂地追随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反而多了一丝……同情?甚至是一丝同样身处绝境的共情?
这眼神比士兵的嘲笑更让他感到刺痛。
他被粗暴地拎起来,推搡着走向远处一个灯火通明、传来喧哗声的大帐。一路上,其他瓦剌士兵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鄙夷和戏谑,仿佛在观赏一只珍奇的猴子。
他试图挺直腰杆,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但身体的颤抖和内心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底层俘虏的地狱生活,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就已经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现代人的脆弱和无力,暴露得一览无遗。
而那个关于基座、关于混沌、关于力挽狂澜的宏大梦境,此刻像一个冰冷而讽刺的玩笑,碎裂在北方凛冽的寒风中,只剩下彻骨的现实寒意。
他被推到了大帐门口,里面传来也先和部下们豪饮谈笑的声音。帐帘被掀开一角,温暖的光线和烤肉的香气飘了出来,却让林锋然感到更加寒冷。
士兵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进去吧,南人皇帝!太师等着给你的‘价值’估个价呢!”
林锋然一个踉跄,跌入了那充满未知与恐惧的帐篷阴影之中。
大帐内灯火通明,牛油火把燃烧时噼啪作响,混合着烤羊肉的浓烈膻味和马奶酒的酸涩气息。瓦剌太师也先踞坐在主位的虎皮垫上,左右簇拥着几名剽悍的部落首领和将领,人人面前摆着肉食酒浆,正大声谈笑着。林锋然的闯入,像一颗石子投入兽群,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那些目光,锐利、审视、充满野性的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打量货物般的估量。林锋然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无所遁形。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身后的士兵推搡着向前,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引得帐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也先并未笑,他放下手中的银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林锋然,目光在他那身破烂却仍能看出不凡材质的龙袍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用的是略显生硬却足够清晰的汉语:
“明朝的皇帝,朱祁镇?”
林锋然心脏狂跳,血液似乎都冻住了。他想否认,想隐藏,但在也先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所有谎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只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先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继续问:“听说,你在战场上,用鸟语求饶?还要用……纸钱?和什么……数字密码,买你的命?”
帐内的笑声更响了,充满了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