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久违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笑声,他心中也难得地涌起一丝纯粹的成就感和慰藉。
“咸鱼的自我修养”似乎卓有成效。他用最简陋的材料,凭借现代人对“玩”的理解和创造力,竟然真的在这片草原上 small range 内掀起了一股小小的娱乐风潮。他的地位变得更加微妙,从一个单纯的“说书人”和“厨子”,渐渐向一个“有点趣味的文化传播者”转变。
他与瓦剌底层士兵、妇人孩子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甚至有一次,他踢毽子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几个瓦剌孩子立刻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扶他,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这种细微的、基于人性本真的互动,悄然融化着冰冷的俘虏与看守之间的界限。
然而,林锋然并未真正“躺平”。那贴身的药瓶,黑衣人的话语,以及也先深不可测的意图,都像警钟般时时在他心底鸣响。他所有的“闲适”和“创作”,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伪装和自我保护,用以麻痹外界,同时给自己积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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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萨仁阿妈脸上的愁容从未真正散去。那位“小姐”的病,似乎只是勉强维持,并未好转。而黑衣人也再未出现,如同石沉大海。
平静的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林锋然正和几个孩子比赛踢毽子,伯颜帖木儿忽然带着几名亲兵,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孩子们一哄而散。
伯颜帖木儿没看地上的毽子,直接对林锋然道:“收拾一下,太师要移营了。”
“移营?”林锋然一愣,“去哪里?”
“往西,避冬。”伯颜帖木儿言简意赅,“动作快点,别磨蹭。”
大规模的移营并非易事,整个营地顿时忙碌起来,拆帐的拆帐,装车的装车,人喊马嘶,一片喧嚣。
林锋然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那副宝贝象棋和几个毽子。他很快收拾好,被安排坐在一辆装杂物的勒勒车上。
车队缓缓启程,如同一条长蛇,在苍茫的草原上向西蠕动。
林锋然回头望去,看着那片生活了数月、留下了复杂记忆的营地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怅然。
车队行进了大半日,日落时分,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停下,开始重新安营扎寨。
林锋然被分配到一个新的、依旧简陋的小帐。他疲惫地走出帐外,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顺便看看新环境。
远处,夕阳如血,将辽阔的草原染成一片金红。
就在这时,他极目远眺,忽然看到天际线的尽头,大约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似乎升起了一缕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晚霞的黑色烟柱!
那烟柱很淡,在广阔的天空背景下几乎难以察觉,但林锋然的心却猛地一跳!
那是……他们白天驻扎过的旧营地方向吗?
是瓦剌人自己点燃的篝火?还是……
他猛地想起了那夜神秘的马蹄声,想起了黑衣人,想起了也先深不可测的谋划。
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那缕遥远的黑烟,像是一个不祥的注脚,预示着这场看似逐渐“安稳”下来的俘虏生活,可能即将迎来新的、未知的风暴。
(第10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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