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也不管也先能不能理解。
“天花”、“牛痘”?也先的眉头微微皱起。天花是草原上的噩梦,他是知道的。但这“牛痘”预防之法,闻所未闻,听起来匪夷所思,像是巫术。但这疯子说得如此郑重其事……
林锋然越说越投入,仿佛真的在替也先筹划未来,最后更是压低了声音,仿佛透露什么天大的机密:“还有……太师,你要小心……东边!东北方向!那些‘女真’部落!别看他们现在……不起眼,给你们进贡海东青、人参……以后……可能会成大气侯!非常厉害!比我们明朝……可能还麻烦!一定要……提前防备!要么……好好安抚,要么……就……”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女真?东北?也先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瓦剌的东部确实有一些女真部落,时而臣服,时而叛乱,他并未太过放在心上。这个南人皇帝为何突然特意提起?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成大气侯”、“比明朝还麻烦”?这些词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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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沉默着,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林锋然,试图从他脸上那混合着真诚、疯癫和一丝故作凶狠的表情中,分辨出哪些是胡言乱语,哪些是可能蕴含价值的“诡言”。
林锋然说完这一大通,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变回那副怂包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就……就这些……都是‘好心’……太师……自己……掂量……”
也先久久没有说话。草甸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杨善和伯颜帖木儿在远处紧张地望着这边。
最终,也先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的话,朕记住了。明朝皇帝,你好自为之吧。”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更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但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表明林锋然这些真假假、骇人听闻的“建议”,确实在他心中投下了一些涟漪。
也先拨转马头,最后看了林锋然一眼,眼神复杂难明,随即轻喝一声,带着亲兵绝尘而去,没有再回头。
伯颜帖木儿见状,也对着杨善拱了拱手,再次道别,追着也先的方向去了。
瓦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林锋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刚才那番表演,耗尽了他的心神。
杨善连忙上前扶住他,低声急切地问:“陛下,您方才……与也先说了些什么?”他听得断断续续,只听到“赚钱”、“天花”、“女真”等只言片语,心中惊疑不定。
林锋然立刻又摆出那副茫然懵懂的样子:“啊?没……没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goodbye ……” 他开始装傻充愣。
杨善看着他这副样子,想到那封疯信,心中疑虑更甚,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时,远处的烟尘已然逼近,大明接应队伍的旗帜清晰可见。来的是一支约五百人的精锐骑兵,盔甲鲜明,刀枪闪亮,为首一员将领,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队伍在使团前方百余步处停下,那冷面将领独自策马上前,对着杨善抱拳,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末将大同镇守参将郭登,奉于尚书令,前来接应杨大人与……太上皇!请验看符牌!”
杨善连忙取出符牌与之核对。
而林锋然在听到“郭登”这个名字时,心里猛地一咯噔!他模糊记得,历史上好像有个叫郭登的将领,是忠于朱祁钰的?而且似乎对朱祁镇不太感冒?
郭登验完符牌,目光冷冽地扫过穿着瓦剌服饰、形容憔悴的林锋然,眼神中没有丝毫臣子见到君主的敬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林锋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看来,回去的路,从一开始就不会平坦。
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他注意到,郭登带来的这支精锐骑兵中,有不少人的目光,并非仅仅好奇或警惕地看向他,而是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审视。他们的眼神,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