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竟然和锦衣卫指挥使逯杲勾搭上了!这消息像一盆冰水,把林锋然因为徐有贞倒台而生出的那点轻松感浇得透心凉。锦衣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的亲军特务机构,掌刑狱,有缉捕之权,能量巨大!逯杲这个人,林锋然有点印象,是景泰朝提拔起来的,为人阴鸷,手段狠辣,之前虽然没明确倒向石亨,但也绝不是省油的灯。曹吉祥这老阉货,手伸得可真长啊!连锦衣卫都渗透了?他想干什么?掌控厂卫,挟制朕躬?
林锋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原本以为斗倒了石亨、清理了徐有贞,就能稍微喘口气,没想到真正的毒蛇一直藏在草丛里,现在终于露出了獠牙!曹吉祥的威胁,比石亨更甚!因为这老家伙藏在深宫,更隐蔽,更了解内情,也更没有底线!
必须立刻反击!绝不能让他成势!
但怎么反击?直接动曹吉祥?不行!这老狐狸刚“揭发”了徐有贞,表面上是“功臣”,又没有直接谋逆的证据,贸然动他,容易引起内廷动荡,甚至被反咬一口。得用老办法——舆论战!先把他的名声搞臭,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再找机会下手!
林锋然立刻把舒良和钱安叫来,紧急商议。
“曹吉祥和逯杲勾结,所图必然不小!”林锋然脸色阴沉,“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之前对付石亨的那套法子,得赶紧用在曹吉祥身上!”
舒良有些担忧:“陛下,曹吉祥久在宫内,根基深厚,不像石亨那样靶子明显。而且他刚‘立功’,直接攻击他,恐怕效果不佳。”
“那就换个法子!”林锋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是喜欢装忠臣、扮可怜吗?咱们就把他扒个干净!老钱,你立刻去查曹吉祥掌管内府这些年,所有经手的账目,特别是宫苑修缮、采买贡品这些油水大的地方,给我往死里查!看看他贪了多少!”
“奴婢遵命!”钱安摩拳擦掌,他就喜欢跟账本较劲。
“舒良,你让李秉、叶盛他们,别再盯着石亨的余孽了,调转枪口,弹劾曹吉祥!罪名嘛……就说他‘恃宠而骄,欺压良善,贪墨内帑,结交外臣’!重点突出他‘结交外臣’!特别是和锦衣卫逯杲过从甚密!把水搅浑!”林锋然吩咐道。
“是,陛下!奴婢这就去传话!”舒良领命。
“还有,”林锋然补充道,这是他现代灵魂的拿手好戏,“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得立刻跟上!编点新段子,就说曹吉祥表面吃斋念佛,背地里贪得无厌,克扣宫人俸禄,连太后娘娘的香火钱都敢贪!再说他勾结锦衣卫,是想学前朝的王振,操控厂卫,祸乱朝纲!故事要编得生动,越离谱越好!让说书先生、戏班子,还有那些乞丐小孩,都给朕传起来!”
“奴婢明白!一定让曹吉祥的名声,比茅坑还臭!”舒良恶狠狠地说。
命令一下,整个舆论机器再次开动起来,这次的目标换成了曹吉祥。
效果立竿见影。没几天功夫,北京城的风向就又变了。茶楼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曹太监假慈悲真贪财,佛珠串里藏金山”的新段子;大街小巷,小孩们拍手唱着“曹老公,屁股歪,宫里宫外伸手来,勾结锦衣卫,想把皇帝坑”的顺口溜;甚至连勾栏瓦舍里,都开始流传曹吉祥和某些宫女、甚至外臣家眷的“风流韵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虽然纯属捏造,但老百姓就爱听这个。
李秉、叶盛等人的弹劾奏章也像雪片一样飞进宫中,虽然暂时拿不出曹吉祥勾结逯杲的铁证,但各种“风闻”罪状堆积起来,也够曹吉祥喝一壶的。朝堂上,一些原本中立或者对曹吉祥有所忌惮的官员,看到这股风潮,也开始悄悄疏远他,甚至有人跟着上书踩上一脚。
曹吉祥显然没料到皇帝的攻势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他本来还想借着“揭发”徐有贞的功劳,低调蛰伏,暗中布局,等机会成熟再发难。结果还没等他喘过气,脏水就铺天盖地地泼了过来,把他精心营造的“忠谨”形象冲得七零八落。
他坐不住了。连续几天,他都跑到乾清宫外哭诉,说自己忠心耿耿,遭人陷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