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密会瓦剌信使!曹吉祥京营撒钱!
赵化带来的密报,像两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林锋然的脚踝,将他从短暂沉浸在庖厨之乐中的那点轻松感瞬间拖回冰冷的现实。他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纸片,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心底。
果然!石亨根本没病!他躲在幕后,与瓦剌的勾结从未停止!而曹吉祥在京城的活动也愈发猖獗,用银钱开路,收买人心,这是在为可能的兵变做铺垫吗?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比之前更加具体,更加迫在眉睫。
“消息来源可靠吗?”林锋然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绝对可靠!是安插在宣府镇守太监府和京营中的死间冒死传出!”赵化语气斩钉截铁,“曹吉祥近日以‘犒军’为名,频繁往来京营各卫,出手阔绰,接触的多是中下层军官。石亨那边,会面极其隐秘,但信使的服饰和口音,与瓦剌人极为相似。”
“好……好得很!”林锋然气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一个装病通敌,一个撒钱谋逆!真是朕的好臣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下令抓人的冲动,“继续盯死!尤其是曹吉祥,给朕查清楚,他到底接触了哪些人,撒出去多少银子,都要有数!石亨那边,想办法拿到他们会面的确切证据,哪怕是只言片语!”
“臣明白!”赵化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里。
赵化走后,林锋然独自坐在龙椅上,感觉御书房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阴谋的网越收越紧,敌人就在眼前活动,他却不能立刻挥刀斩去,这种憋屈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他需要发泄,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并非完全被动。
于是,他再一次走进了御膳房。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单纯的口腹之欲或恶作剧,而是将这里当成了一个可以暂时忘却阴谋、专注于“创造”的避风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以及那弥漫的、带有侵略性的椒麻香气,成了对抗外界无声杀机的背景音。
他变得更加“专业”,不再只是动嘴指挥,甚至会亲手示范如何切配,如何掌握火候。御厨们从一开始的惊恐茫然,到后来的将信将疑,再到偶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个过程本身,带给林锋然一种奇异的成就感。至少在这里,他的“命令”能够被理解(哪怕是勉强),能够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
“对!肉片要薄,要匀!热锅凉油!下料要快!”林锋然围着一个特制的大铁锅,手持锅铲,像极了现代大排档的厨师长,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股混合着豆瓣酱、花椒和辣椒的浓烈香气在厨房里爆炸开来,呛得几个小太监眼泪汪汪,却又忍不住偷偷吸着鼻子。
一盘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新式御膳”被端出来,虽然依旧有翻车的时候(比如炒糊了或者咸得发苦),但成功的比例越来越高。林锋然甚至搞出了一套简易的“流水线”,让不同的御厨负责切配、掌勺、调味,效率居然提升了不少。
这股来自御膳房的“不正之风”,不可避免地吹向了后宫。嫔妃们的餐桌上开始出现这些“来历不明”、味道刺激的菜肴。有人新奇,有人蹙眉,有人偷偷学着吃上了瘾。一次小小的妃嫔聚会,钱皇后无奈地发现,几位平时刻板守礼的贵人,竟然为了最后一勺“宫保鸡丁”差点上演全武行,让她哭笑不得。
林锋然得知后,反而有些得意。这种对固有秩序的微小颠覆,让他感到一种叛逆的快感。
这天,他成功地复刻出了记忆中的“水煮肉片”,滚烫的热油浇在铺满辣椒和花椒的肉片上,发出令人愉悦的“刺啦”声,红油翻滚,香气霸道。他心情大好,特意让舒良用精致的瓷碗盛了一小份。
“给江姑娘送去,”林锋然吩咐道,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就说朕新得的蜀地风味,请她品鉴,看看够不够‘地道’。”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被辣到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那让他觉得她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多了几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