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风?此女久居乾清宫侧,已违祖制!更何况,西山之战前后,陛下屡次秘召,岂是寻常?此等行径,非参议而何?陛下若谓无此事,臣愿与当面对质!”
又是这一套!咬死“秘召”和“违制”,逼他承认或撒谎!林锋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朕留人在侧,整理典籍,以备咨询,乃是常事。至于西山之战,军国大事,自有朕与内阁、都督府议决,岂容妇人置喙?周给事中捕风捉影,妄测宫闱,构陷无辜,是何居心?莫非以为朕是昏聩之君,可任由尔等搬弄是非?!”
他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直刺周廷儒:“尔口口声声祖制家法,可知祖制亦云,言官风闻奏事,亦需有风有闻,而非凭空捏造,污蔑宫眷!尔今日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便是欺君罔上,离间君臣!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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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义正辞严的反击,气势凌厉,将“参议机要”的指控顶了回去,并反扣了“构陷”、“欺君”的大帽子。周廷儒被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
林锋然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乘胜追击,目光扫过众臣:“如今正当肃清石亨余毒,安定朝野之时!尔等不为国分忧,反倒纠缠于宫闱琐事,捕风捉影,是何道理?莫非想效仿石亨,扰乱朝纲不成?!”
他直接将话题引回清算石亨的正事,并暗示反对者别有用心。这番连消带打,顿时镇住了场面。不少原本想附议的官员都低下了头。
“此事不必再议!”林锋然一锤定音,“退朝!”
他拂袖而起,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径直离开了奉天殿。虽然再次强行压下了朝堂攻讦,但林锋然的心情却更加沉重。对手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江雨桐做文章,说明这确实是他的软肋,而且对方绝不会轻易罢休。
回到乾清宫,他余怒未消,胸口堵得厉害。他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这皇帝当得,真是内忧外患,步步惊心。
“陛下。”舒良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西暖阁那边……送来了江姑娘新注解的《孙子兵法》‘九变篇’和‘用间篇’的摘要,还有……一盒新制的薄荷脑锭,说是……提神醒脑。”
林锋然心中一暖,转过身。舒良捧着一叠整齐的文稿和一个精致的小锡盒。他接过文稿,翻开一看,上面是江雨桐熟悉的清秀字迹,在“九变篇”关于“屈诸侯者以害,役诸侯者以业,趋诸侯者以利”几句旁,她用朱笔细注:“此言制敌之道,非必刀兵,亦可利用其利害,驱使其业障,诱导其利欲。陛下当下之局,或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利诱之,以害迫之,分化瓦解,不可强求一蹴而就。” 而在“用间篇”旁,她则注道:“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为神纪。陛下广布耳目,然需明辨真伪,尤防反间。敌之示弱,或为诱我;敌之示强,或为慑我。虚实之间,存乎一心。”
看着这些切中时弊、充满智慧的注解,林锋然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是在借兵法提醒他,对付眼前的复杂局面,需要灵活运用策略,分化瓦解,不能急躁,更要警惕敌人的欺骗和反间计。这薄荷脑锭,更是她无声的关怀。
“她……今日可好?”林锋然轻声问。
“回皇爷,江姑娘一切安好,只是……比往日更沉默了些,大半日都在书房抄录典籍。”舒良回道。
林锋然心中微涩。他知道,朝堂上的风波,她定然已经知晓。她的沉默,是在恪守“分寸”,也是在替他分担压力。
他将薄荷脑锭放入口中,一股清凉直冲头顶,精神为之一振。他重新坐回御案前,开始批阅奏章,心中已有了新的计较。
傍晚时分,赵化再次带来消息,这次,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陛下!皇华驿馆那边有重大发现!我们的人暗中排查,发现那个与白莲教香主接触的货郎,经常给驿馆内一位来自湖广的致仕老翰林送日用杂物!而这位老翰林,虽已致仕,但其门生故旧遍布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