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仿成祖旧事”!
赵化带来的密报,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霹雳,将林锋然因瓦剌使臣暂时晕头转向和赏赐策略初定而稍感轻松的心境,瞬间炸得粉碎!靖难之役!燕王朱棣起兵夺位!惠王竟然敢存此心?!他难道想重演历史,将他这个正统皇帝赶下台?!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混杂着被宗室觊觎江山的暴怒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恐惧,瞬间席卷了林锋然全身!他手中的普洱茶饼跌落御案,发出沉闷的响声,碎裂成几块,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的寒意。内有权阉勾结邪教,外有强敌压境,如今再加上宗室亲王图谋不轨!这大明天下,难道真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吗?!
“消息……确实吗?!”林锋然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变形,死死盯着赵化。
“千真万确!是潜伏在别院屋顶的死士,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贴耳听到的只言片语!绝不会错!”赵化跪在地上,汗如雨下,“那黑衣人来去无踪,身手极高,未能追踪到落脚点。但‘成祖旧事’四字,听得真切!”
“好!好一个惠王!好一个皇叔!”林锋然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血腥味,“朕还没死呢!他就想着要学朱棣了!真是朕的好亲戚!”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给朕盯死惠王府!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查!给朕查清那黑衣人的身份!查清他们还有哪些同党!查清他们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什么!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臣遵旨!”赵化感受到皇帝滔天的杀意,心头凛然,重重磕头领命而去。
赵化走后,林锋然颓然坐倒,感觉浑身冰凉。惠王的野心暴露,将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宗室叛乱,远比外敌入侵和权臣弄权更具颠覆性!这意味着统治集团内部出现了致命裂痕!
必须尽快解决瓦剌和漕运的危机,才能腾出手来对付惠王这个心腹大患!林锋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腾的杀意压入心底。现在,每一步都不能错。
两天后,礼部与户部按照林锋然的新思路,精心准备了一份针对瓦剌使团的赏赐清单,主要以大宗的上等砖茶、普洱茶、治疗风寒外伤的药材、精铁锅具、优质布匹为主,辅以少量金银绸缎以示天朝体面。清单呈报御前,林锋然朱笔批准。
赏赐仪式在会同馆举行。当大明官员将一箱箱沉重的茶叶、一捆捆散发着药香的草药、一口口锃亮的铁锅抬出来时,瓦剌正使巴特尔和他手下的随从们,眼睛都看直了。与他们想象中华而不实的珠宝玉器不同,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正是草原上最紧缺、最实用的东西!尤其是那些黑乎乎的茶砖和散发着奇异陈香的普洱茶饼,更是让嗜茶如命的蒙古汉子们喉结滚动。
巴特尔脸上的倨傲之色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的表情。他亲自上前,拿起一块普洱茶饼,凑到鼻子下深深一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检查了几样药材,确认都是真品好货。他虽鲁莽,却不傻,深知这些东西运回草原,能换取多少牛羊,能治好多少受伤的勇士,能让他部族的生活改善多少!
“大明皇帝陛下……果然……慷慨!”巴特尔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别扭的客气,“这些……茶叶、药材,确实是我草原所需。本使……代我部族勇士,谢过陛下赏赐!”
负责颁赏的礼部侍郎心中暗自称奇,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礼回应:“天子怀柔远人,此乃应有之义。望使者归告也先太师,和平乃两国之福,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实非良策。”
巴特尔哼哼唧唧地应着,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如何分配这些宝贝物资上。赏赐仪式在一种微妙的和缓气氛中结束。至少,瓦剌使团的敌意和嚣张气焰,被这“接地气”的实惠暂时压下去了一大截。
消息传回宫中,林锋然闻报,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江雨桐的策略见效了!这比单纯的金银威慑更有效。但这只是第一步,拖延时间而已。真正的考验,是九日后的漕运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