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埋伏泄露!赵化身陷重围,生死不明!
浑身是血的缇骑带来的噩耗,如同一声惊雷,在乾清宫死寂的夜空中炸响。林锋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踉跄后退,重重撞在龙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成了敌人的圈套?!赵化……那个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锦衣卫指挥使,可能已经……
一股混杂着被戏耍的暴怒、计划失败的挫败、以及对赵化安危的揪心,瞬间淹没了林锋然。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才勉强压制住仰天咆哮的冲动。敌人太狡猾了!竟然将计就计,反设埋伏!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林锋然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缇骑。
“陛……陛下!”缇骑满脸血污,气息急促,“我们按计划埋伏在丙字叁号货仓周围,子时刚到,果然看到那漕运属官和几个黑衣人潜入货仓。赵大人下令收网,可我们刚冲进去,货仓内外就突然冒出数倍于我的伏兵!弓弩火铳齐发!我们……我们中了埋伏!赵大人为掩护兄弟们突围,身中数箭,被……被敌人围住了!属下拼死才杀出来报信……” 他说着,声音哽咽。
“废物!都是废物!”林锋然一把推开他,像一头困兽般在殿内疯狂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完了!不仅没能抓住凶手,反而折损了赵化这员大将!这打击太大了!
“陛下!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内间门口传来。
林锋然猛地回头,只见江雨桐不知何时挣扎着披衣起身,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她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林锋然又急又怒。
“陛下!”江雨桐加重了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方既知埋伏,反设圈套,说明我们内部有奸细,且级别不低!此刻赵指挥使生死未卜,通州局势不明,陛下切不可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接应,查明真相,稳定局势!更要……更要防止敌人趁乱在京城生事!”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林锋然。对啊!内部有奸细!能如此清楚埋伏细节的,绝非寻常人物!是锦衣卫内部?还是……更高层?而且,敌人此举,绝不仅仅是为了杀赵化,更可能是调虎离山,想在京城制造更大的混乱!
林锋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血丝遍布,但杀意更浓。他立刻对舒良吼道:“传朕旨意!命京营都督府立刻点齐五千兵马,火速驰援通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朕把通州码头翻个底朝天!同时,九门戒严,全城宵禁!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奴婢遵旨!”舒良连滚爬爬地去了。
“还有,”林锋然看向那名报信的缇骑,声音冰冷,“你立刻去锦衣卫衙门,秘传北镇抚司同知暂代指挥使职,给朕彻查内奸!所有知情此次行动的人员,全部隔离审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陛下!”缇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而去。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感到一阵虚脱,他扶住御案,大口喘着气。通州的失利,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连日来勉强维持的镇定。
“陛下,保重龙体。”江雨桐轻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林锋然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她自已命悬一线,却还在为他操心。他走过去,想扶她回去休息。
“陛下,”江雨桐却轻轻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通州之事,虽是挫败,却也……未必全是坏事。”
“嗯?”林锋然一怔。
“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反设埋伏,正说明……漕运这条线,对他们至关重要!重要到不惜暴露内奸,也要保住!这说明,我们之前的方向是对的,确实打到了他们的痛处!”江雨桐分析道,虽然气短,逻辑却异常清晰,“此次虽未能擒获首脑,但必然惊动了他们,其后续计划必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