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军情急报,瓦剌总攻在即,军中流言肆虐!
澄瑞亭内短暂的轻松气氛,被这封八百里加急彻底击碎。炭火的余温犹在,肉香尚未散尽,但林锋然、徐光启、舒良三人的心已瞬间沉入冰窖。也先终于失去了耐心,而内部的蛀虫仍在疯狂啃噬着军心!
“回宫!”林锋然豁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闲适,只剩下帝王的冷厉与决绝。
乾清宫西暖阁(临时用作机密议事处)内,烛火通明。巨大的北疆舆图铺在中央,上面标注着敌我态势。林锋然负手立于图前,目光如刀,扫过宣大一线。徐光启和舒良垂手肃立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情形已明,也先三日内必至。”林锋然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军新经内乱,士气不稳,流言更添变数。然,大同坚城,非旦夕可下。‘围魏救赵’之策,必须立刻执行!徐光启!”
“臣在!”徐光启上前一步,虽然官袍下摆还沾着一点炭灰,但神情已恢复沉稳。
“你的奇袭方略,朕已详阅。朕再问你,若今夜即令奇兵出发,依你估算,最快几日可抵目标?成功几率几何?大军需做何策应?”林锋然的问题直指核心。
徐光启略一沉吟,目光投向舆图,手指点向漠南一处水草丰茂之地:“陛下,若选此处为目标的甲案,精骑轻装,昼夜兼程,避开大道,五日内可至。若天气晴好,斥候得力,有六成把握可成事。大同守军需做的,便是一个‘稳’字!必须死守城池,挫敌锐气,同时多派小股夜不收,袭扰敌军侧后,虚张声势,让其不得安宁,为奇袭创造时机。若……若采用目标更远的乙案,则需七日,风险亦增,但若成功,震动更大。”
“五日……六成把握……”林锋然沉吟。时间紧迫,风险不小,但已是唯一生机。“若奇袭成功,也先回援,大同守军是出城追击,还是固守待援?”
“臣仍持前议,‘正奇相合’。”徐光启坚定地说,“可命守军精选锐卒,伴作出城追击,牵制敌军主力。同时,飞檄命奇袭之师,不必急于回返,可迂回至也先归路险要处设伏,或不断袭扰其粮道。待其师老兵疲,再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好!就依此策!”林锋然拍板,目光转向舒良,“舒良!”
“奴婢在!”舒良连忙躬身。
“你核算的军需,能否保障奇袭大军五日之用?后续接济能否跟上?”
“回皇爷,按甲案,五千精锐轻骑五日急袭,所需粮草、箭矢、药品,奴婢已会同户部、兵部核算清楚,大同库藏足以支应,已密令启运。后续接济,已按陛下旨意,由内帑和太仓库另备一份,由可靠人员押运,随时可补充前线。只是……只是那三千两亏空的账目……”舒良说到这里,面露难色。
“亏空之事,暂不必管,朕自有主张。军需绝不能出纰漏!”林锋然斩钉截铁,“你立刻再去复核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特别是药材和箭簇,宁可多备,不可短缺!”
“奴婢遵旨!”舒良领命。
战略既定,细节落定,林锋然心中稍安。他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沉声道:“此事关乎国运,需绝对机密。徐卿,你即刻草拟一份详细的出兵手谕和方略要点,用密语写成,朕用印后,由锦衣卫快马送至大同,交总兵亲启。舒良,你持朕手令,去内库提调一批精良皮甲和腰刀,秘密补充给奇袭部队。”
“臣(奴婢)遵旨!”两人齐声应道,感受到肩负的重任,神情肃穆。
徐光启和舒良领命匆匆离去准备。林锋然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做出了决策,但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也先不是庸才,军中流言更是心腹大患。那三千两亏空的银子,到底用在了何处?周廷儒一党,在这关键时刻,会不会还有更恶毒的后手?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西暖阁的方向,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也未安寝。这种无形的联系,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他想起傍晚时她送来的那个锦囊,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