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集体跪谏,要求“清肃宫禁,驱逐妖孽”!
舒良带来的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将乾清宫压抑的气氛引爆。林锋然闻报,怒极反笑,眼中寒芒如实质般刺人。好一招连环计!先是投掷秽物羞辱,接着是跪谏逼宫!周廷儒一党,终于图穷匕见,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西暖阁,指向了江雨桐!他们是想借“天怒人怨、边关失利”的由头,用所谓的“清议”逼他自断臂膀!
一股混杂着被挑衅的暴怒、对江雨桐处境的揪心、以及对朝堂险恶的凛然寒意,让林锋然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此刻,他若退让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不仅江雨桐性命难保,他这皇帝的威严也将扫地殆尽,新政更将付诸东流!
“他们……跪在何处?”林锋然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回……回皇爷,跪在……跪在午门外……已有不少官员闻讯围观……”舒良声音发颤。
午门外?那是百官上朝必经之地!这是要闹得人尽皆知!用心何其毒辣!
“好!很好!”林锋然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带起一阵寒风,“摆驾午门!朕倒要看看,这些‘忠臣义士’,要如何‘清君侧’!”
“陛下!三思啊!”舒良噗通跪地,“此时出去,正堕其彀中!他们必是早有准备,言辞激烈,陛下若与之当庭辩论,无论胜负,皆于陛下清誉有损啊!不如……不如让奴婢先去驱散……”
“驱散?凭什么驱散?他们不是要‘谏’吗?朕就让他们谏个够!”林锋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朕若连这点风雨都挡不住,还谈何治国平天下!备驾!”
片刻之后,林锋然的銮驾出现在午门之外。此时天色阴沉,寒风呼啸,十几名御史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后远远围着不少窃窃私语的官员。见到皇帝御驾亲临,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林锋然走下銮驾,目光如电,扫过跪在地上的御史们,最后定格在为首的左都御史身上。那御史须发皆白,一脸“死谏”的悲壮,见到皇帝,立刻以头抢地,高声道:“陛下!臣等冒死进谏!如今边关烽火连天,将士浴血,皆因宫中阴气太盛,牝鸡司晨,干预国政,以致天怒人怨!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驱逐妖孽,肃清宫闱,则天象可顺,边患自平!”
他身后众御史齐声附和:“请陛下清肃宫禁!”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林锋然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直到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阴气太盛?牝鸡司晨?朕每日临朝,与诸卿议决军国大事,何来妇人干政?边关失利,乃瓦剌猖獗,将士用命死战,怎可归咎于深宫妇人?尔等身为言官,不思为君分忧,为国献策,反倒捕风捉影,构陷宫眷,将边关将士血战之功,污为‘天怒’所致,尔等……是何居心?!”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接将“干预国政”的帽子反扣了回去,并斥责他们侮辱边关将士。
左都御史梗着脖子道:“陛下!宫中流言汹汹,岂是空穴来风?若非有人蛊惑圣心,陛下何以近期政令频出,多有……多有违祖制之处?且西暖阁……”
“西暖阁如何?”林锋然猛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西暖阁乃朕读书静思之所,留一整理典籍之宫人,何罪之有?尔等口口声声祖制,太祖太宗可曾教尔等不问青红皂白,污蔑君上,构陷无辜?!尔等今日所为,是忠君爱国,还是……结党营私,借机攻讦?!”
这一连串的反问,气势凌厉,将“结党营私”的嫌疑抛了回去。跪着的御史们脸色微变,有些底气不足者已低下头去。
左都御史犹自强辩:“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陛下若谓无此事,敢问陛下,近日诸多机要政令,出自何人之手?为何每每切中时弊,却……却非阁臣廷议之果?此非蹊跷乎?”
他终于将最恶毒的质疑抛了出来——指责皇帝有“幕后参谋”,且此人身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