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投下清冷的光斑。林风与木老头相对而立,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夜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咽声。
林风心神紧绷,体内混沌灵力悄然运转至巅峰,玄龟盾虽受损,但仍处于随时可激发的状态。木老头给他的感觉,比面对那幽冥教假丹首领时更加深不可测,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沉寂的瀚海。
然而,木老头身上并未散发出敌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
“木老伯。”林风率先开口,声音平稳,不卑不亢,“晚辈并无恶意,只是伤势初愈,偶然散步至此,见此荒祠特异,心生好奇,故而探查。”
木老头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好奇……是啊,好奇是探索之源,亦是灾祸之始。”他缓缓走进庙内,目光扫过那幅残破的星空壁画,眼神变得悠远。
“林小哥,你并非寻常采药人吧?”木老头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林风的伪装,“你体内那股至阴至邪的鬼气,绝非普通妖兽所能留下。还有你修炼的功法……古老、霸道,带着一丝……混沌初开的气息。”
林风心中剧震,知道再隐瞒已无意义。这木老头的眼力,远超他的想象。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老伯慧眼。晚辈林风,确是修士,因仇家追杀,误入秘境,身受重伤,幸得老伯与小满姑娘相救,此恩不敢忘。至于功法来历,涉及师门隐秘,恕难详告。”
他点到为止,既承认了身份,也未完全暴露底细。
木老头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老夫观你心性坚韧,非奸恶之徒,否则也不会让小满带你去看那青灵草,更不会容你踏入这祭祀之地。”
“祭祀之地?”林风看向那壁画,“老伯,这供奉的,似乎并非寻常山神?”
木老头走到壁画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团模糊的混沌气流印记,眼中流露出虔诚与追忆之色。“自然不是山神。我云溪村一脉,世代守护于此,供奉的,乃是‘星源’,是这片天地初开时,散落的一道本源火种。”
“星源?本源火种?”林风屏息,这些词汇与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上古画面隐隐重合。
“不错。”木老头缓缓道,“上古之时,天地崩裂,大道有缺,万物凋零。有先贤大能,采撷周天星辰本源,炼就星火之种,播撒于天地各处,以期滋养万物,维系一线生机。我云溪先祖,便是得了一缕‘青木星源’的眷顾,奉命世代守护于此,防止其被邪祟污染或居心叵测者夺走。”
他指向壁画上那颗巨大的星辰和祭祀场景:“这青灵草,便是受星源余晖滋养而生,蕴含一丝微薄的星源生机之力。村民常年饮用山泉,食用受星源影响的作物,故而体质强健。小满那孩子……天生与星源亲和,故能更好地引动青灵草之力。”
林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云溪村竟是上古守护者的后裔!这所谓的“星源”,与他混沌灵根追求的本源之力,竟是同宗同源!难怪青灵草能压制幽冥鬼气,那是本源生机对死寂邪气的天然克制!
“那这壁画上的印记……”林风指向那个与玄龟钥相似的残缺印记。
木老头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林风:“你认得此印记?你身上……是否带有与之相关之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紧张。
林风犹豫片刻,想到木老头守护的身份,以及之前的救命之恩,心念一动,将那块一直贴身收藏的黑色龟甲——玄龟钥取了出来。“老伯所指,可是此物?”
当玄龟钥出现的刹那,整个破庙似乎轻轻一震!壁画上那个残缺的印记竟然散发出微弱的毫光,与玄龟钥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庙宇深处,那股隐晦的混沌气息也变得活跃起来!
木老头看到玄龟钥,身体猛地一颤,老眼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激动得胡须都在抖动:“玄龟令!果然是玄龟令!苍天有眼!守护者一脉的信物,终于再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