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蛋的老母鸡、金贵的鸡蛋,还有这上好的五花肉...要知道寻常百姓家只有逢年过节或大病初愈才舍得杀只老母鸡补身子。
再加上这满满一筐鸡蛋,起码得有二十来个!
还有那油光发亮的猪肉,肥膘足足三指厚!
要是能熬成猪油......光是想想那香味就让人流口水!
这年头最金贵的可不是什么精瘦肉,就是这种肥得流油的肉块。
熬成猪油能吃上好些日子,光是猪油拌饭都能让人馋得舔碗底。
许大茂家里虽说条件不错,可被老村长塞过来这么多好东西,也禁不住有些发懵。
旁边的高大平面色如常,一看就是经常下乡放电影的老手,对这场面早习以为常。
赶紧把东西绑车上,一会儿还要架设备。”
高大平出声提醒时,老村长已经凑上来套近乎:高师傅今晚放啥片子?可得给咱村留几个好位置......
说着就把人往村里请,明摆着要单独招待。
许大茂看得心头火热——这就是他将来要过的好日子啊!光是想着以后能享受这待遇,脚底下就跟踩了棉花似的。
......
日头西斜时,派去通知的村民都回来了。
高大平带着许大茂在村长家吃了便饭,随即招呼众人到村口空地搭影棚。
这边摆放映机,那边支银幕......
高大平指挥若定,许大茂忙前忙后。
预留座位时,师傅特意多交代了几句——收了人家厚礼,自然要行个方便。
有精明的村民凑到许大茂跟前:小兄弟给留个靠前的位置呗?
悄悄递来的饼干糖果虽比不上师傅收的礼,但对学徒来说也是意外之财。
许大茂忽然明白师傅为什么总爱往乡下跑了。
好说好说......
高大平瞥见这一幕并未阻拦,带徒弟出来就是要让他尝尝甜头。
暮色渐浓,晒谷场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抢到好位置的满脸得意,后排的抻长脖子张望。
许大茂正调试着放映机,虽说在师傅家练过多次,头回实操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准备好了吗?差不多该开场了。”
高大平问得轻松。
这趟说是带徒弟见世面,实际活全让许大茂干了。
他整天跟村干部吃香喝辣,好处一点没少拿。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却不多话。
眼下吃点苦算什么?等学到本事自立门户......哼哼,走着瞧。
夕阳缓缓西沉,老村长踱步到放映设备旁,笑着望向高大平:高师傅,您看...
晒谷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站满了四邻八乡的乡亲们。
可以了,让大伙安静吧。”高大平检查完设备,微微颔首。
老村长掏出个锈迹斑驳的铁皮喇叭:乡...
刺耳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前排的村民发现村长突然僵在原地,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村口土路,握着喇叭的手不住发抖。
有马匪!
这声嘶吼如同炸雷,人群顿时 动起来。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十余个身披羊皮袄的彪形大汉策马而来,腰间的枪械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场院瞬间沸腾。
经历过动荡岁月的村民们反应极快,有人抱起孩子就往家跑,有人抄起板凳当武器,更多的是四散奔逃的脚步声。
放映机旁的许大茂正低头倒胶片,被周遭的惊呼吓得一哆嗦。
抬眼看见呼啸而来的马队,城里的放映员顿时两腿发软——他哪见过这等阵仗?
师...师父?许大茂的声音都在打颤。
高大平同样面色铁青,他走南闯北放电影多年,也没遇过在皇城根儿下如此嚣张的马匪。
那些黑洞洞的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