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免费的国供饭票。
离开了学校的管制,黑豆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邀约社会闲散人员,开始在邛山县城里搞事。
先是到校园周边收小学生的保护费,也帮娱乐场所看场子,慢慢身边就拢聚了一群人。
人多了,就得花钱养,队伍的发展壮大倒逼着黑豆开发更多的副业。
能整啥?
无非是歪门邪道呗。
黑豆先是开发廊,组织一帮小姐姐贩卖快乐;同时他又搞了一个沙场,蹭“大基建”时代东风卖河沙;还搞了几块线路牌,搞汽车客运;现在的重心是在笔架山街道最热闹的地方,开夜总会。
“呵呵。”听到甘小兵这样一说,我心中顿时有了初步判断。
但凡涉足贩卖快乐、沙场、客运还有夜总会的,能有几个好东西?
哪一个领域不需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原来,水厅长早就盯上了。
“说起来,黑豆还是很仗义的。”甘小兵说。
“怎讲?”
“每当我们需要的时候,黑豆总是第一个出现。”甘小兵捋了捋蓬乱的头发,细细地说了起来。
原来,自从事业搞大了以后,黑豆就突然热心起公益事业。他不仅向公安机关赠送警车和警用装备,还赞助社区、赞助学校,对重疾和鳏寡老人,更是定期前往探访。
江湖甚至有谣传,黑豆曾经多次扶老奶奶过马路。
“不得了!”我心中默默点了个赞,这是一条汉子。
“去见见吧。”
2014年10月13日,一个小特别的日子,因为就在这一天,我和黑豆见面,给自己的扫黑篇章开了个头。
我和黑豆的见面地点,在邛江边上。
一个农家乐里。
因为甘小兵联系到黑豆的时候,他正在河边办事。
本来黑豆执意要在“东方之家”大酒店见面的,不过我拒绝了,说不需要整这么麻烦。
于是,就在附近找了个农家乐。
黑豆人不高,精瘦得跟猴一样,不过一双眼睛贼亮。而且,他那一身的工服和脚上的解放鞋,怎么都看不出是一个“老板”。
“元所你好,你看我这怠慢的,父母官来了,就在这灰扑扑的地方招待。”黑豆说话很随和,他轻描淡写就化解了我们初次见面的尴尬。还再一次提出来,要不要进城换一个地方,大家好好聊聊。
“谈不上父母官,说起来还是你的仆人呢。”我笑了笑,蜻蜓点水式地跟黑豆握手,解释说我是人民的公仆,谢总你也是人民的一员,也就说我也是你的公仆啊。
随后,大家就进了一个喝茶的小包房,围着茶桌坐了下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茶一壶一壶地加,没有营养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我也没想着一次性就摸透别人的底,同时也感觉出来黑豆有点心不在焉的,大约是把我当成了敲竹杠的混子警察。
接着,我们两个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商业吹捧。
“今日算是见面了,时间不早,我也走了,还希望总以后能多为我们平安邛山建设出一点力。”聊了一会后,我起身道别。
“不敢啊元所,你就叫我黑豆得了,我听着亲切呢。”黑豆一脸真诚,他说所长你看这天已经麻黑了,血浆鸭也炖的软烂可口的,何不坐下来整两口,权当给您接风。
说完,他轻轻推开隔间竹编的夹层门,一个装修精致的小包房就显现出来。
桌上,主菜咕嘟咕嘟,小菜色香味俱全。
酒是山南酒,烟是华子烟,汤是邛山酸。
讲究啊。
我突然感觉到,喉咙里一股甘甜不争气地涌上了舌头尖尖。
真特么想怼两口。
不过,我还是摆了摆手,挥手道别。
“也罢,今天太减慢了,改天我登门致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