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杂物间简直是个气味炸弹,霉味和消毒水疯狂激烈对抗,混成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怪味。
叶伟瘫在冷冰冰的墙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球,可就是不敢完全闭上。
胸口那块金属片隔着衣服硌得慌,一会儿像冰块透心凉,一会儿又像烙铁烫得神经直跳。
边上的乐乐在旧沙发套堆里缩成小小一团,呼吸声软乎乎的,偶尔还带着小奶音抽搭两下,小手无意识地揪住叶伟衣角不撒手。
疲惫感像开了无限续杯,一波接一波往叶伟脑门上拍。
全身关节都在集体抗议,手指被清洁剂泡得发白发皱,活像泡椒凤爪。
但最要命的是脑子里的乱麻——
阿强那x光般的眼神、金丝眼镜男神神秘秘的对话、口袋里这块烫手山芋似的金属片...
所有线索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撞成烟花,织成张超大蜘蛛网把他越缠越紧。
窗户外头开始传来城市起床的动静——公交车打着哈欠发动引擎,菜市场大妈们开启早间叫骂。
但这些日常声音反而让杂物间显得更阴间了,叶伟觉得自己就像只掉进盘丝洞的扑棱蛾子,在天亮前最黑的时刻,被未知老六的阴影死死拿捏。
他悄悄从乐乐小手里抽回衣角,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吵醒这片刻的假幸福。
小崽子连睡觉都不踏实,睫毛一颤一颤的,看得老叶心里像被柠檬汁泡过似的。
本应该躺在儿童房的小熊床单上打呼噜的年纪,现在却要窝在这种鬼地方做噩梦——都怪他这个当爹的没用,把孩子坑惨了。
越想越难受,心里跟缠了八百条毒蛇似的,越缠越紧。
掏出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破手机,血红血红的电量提示直戳眼睛。
点开和周小小的对话框,最后那条注意安全,我和闺女等你回家还躺在那里。
手指头抖得跟触电似的,打几个字删几个字,来来回回磨叽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媳妇儿,照顾好自己和闺女,别惦记我俩。
不是不想多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每条信息都可能变成催命符,每次联系都可能把死神引到娘俩那边去。
天刚蒙蒙亮,杂物间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叶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块神秘金属片的来历必须马上查清楚,再拖下去准没好事儿。
他猛吸一口气,决定玩把大的。
找人帮忙是必须的,但KtV里那群人想都别想!
突然想起昨天搬酒时,在后巷隔壁街上瞥见的那家破破烂烂的老陈手机电脑维修铺,招牌歪得都快掉下来了。
趁着早班交接的混乱档口,叶伟从保洁车角落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跟后门看场子的小混混扯谎说给孩子买早饭,这才换来宝贵的放风时间。
他拽着乐乐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溜烟穿过昏暗的后巷,直奔隔壁街。
维修铺刚开张,一个顶着鸡窝头、眼镜比啤酒瓶底还厚的小哥正打着哈欠擦柜台。
叶伟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哥们儿,帮瞅瞅这玩意儿呗?
说着把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片递过去,这啥零件啊?哪台机器上用的?
小哥一脸怀疑地接过金属片,对着灯光360度无死角检查,还掏出放大镜研究边缘焦黑的痕迹。
嚯,这玩意儿...有点东西啊~他摸着下巴嘀咕。
不像是手机电脑上的零件。你看这接口...整得跟特工装备似的,要么就是...通讯器的一部分?
这烧焦的痕迹...怕不是被雷劈了或者超负荷工作炸了吧?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当安静美男子的乐乐突然踮起脚尖,小鼻子像雷达似的动了动,悄悄拽了拽叶伟衣角:
粑粑~这个铁片片的味道...和昨天那个戴闪闪发光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