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则端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手中的罗盘随着她的低吟缓缓转动,细密的星辉从盘面升起,在她周身织就一件流动的星辰外衣。
阿九半跪在地,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岩壁上,掌心的龙鳞与石头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她额间的火焰胎记随之闪烁不定,像是在回应着地下深处某种神秘的召唤。
他们三人今日的计划,要准备用阵法将师祖闭关之处这座小院一并迁往玄微子炼丹室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项极为复杂且危险的工作,需要精确到毫厘的控制和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
一旁的灵婴显得有些无聊,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一个蚂蚁窝,嘴里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毒龙幼崽趴在他的肩头,小脑袋耷拉着,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偶尔睁开惺忪睡眼瞥一眼忙碌的人们。
突然,它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紧接着警惕地竖起尾巴。
“有人!”话音未落,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起来,一道浑厚而深邃的声音如同时响在每个人耳边:“不用那么麻烦。”
这声音穿透了重重禁制,直接撞入众人的识海之中,震得他们手中的法器都微微颤抖起来。
众人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平凡的石壁之上泛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师祖的身影从那涟漪之中缓缓浮现而出,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几乎发白的灰布道袍,鬓角新增了几缕霜白的颜色,但眼角的笑纹却比以往更加深刻了一些。
徐仙三人见状连忙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师祖何时出关?徒儿竟丝毫未曾察觉。”
老人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个尚未完成的挪移阵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粗浅的手段怎能用来挪动院落?
随我来吧。”
言罢,玄真子率先迈步朝着山腰处的密林走去。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急忙跟上脚步。
奇妙的是,所经之处的草木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叶片上的露珠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掉落下来;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也变得格外清新宜人——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位老者的到来而让步。
穿过连续三道天然形成的石拱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隐秘至极的地下洞府入口出现在众人面前,其上镌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玄微别业”。
沿着光洁如镜的汉白玉台阶一步步向下走去时,灵婴突然挣脱了温玉的手兴奋地向前跑去。
原来前方矗立着一尊异常高大的雕像: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者身着宽松舒适的长衫,左手拿着书卷,右手轻抚胡须,正慈祥地微笑着看着世人,整个身躯均由一整块质地细腻温润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眉宇之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神采。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双眼睛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如同两汪清澈见底的泉水般缓缓流动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老祖!”玄真子说出两个字来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面上,声音因为过度的情感波动而变得沙哑颤抖。
其他人也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纷纷跟着跪下。
只有那个曾经因为贪婪受过惩罚的圆脸少年,把头深深地埋进冰冷的土地里不敢抬起。
过了许久,玄真子才缓缓站起身来,站在众人前方,轻轻叹息道:“弟子从未想过能有此等机缘……”
说着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抚摸过雕像底座上覆盖着厚厚尘土的地方。
当手指划过之处灰尘纷纷扬扬飘散开来,露出了
“玄微老祖留此遗迹已有千年矣。”
正当众人沉浸在敬畏的情绪中时,玄真子忽然转过身来看向阿九问道:“你可愿意接我这区区三招?”
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