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视线的热浪。但这不是热浪,而是极致的寒冷。能量力场笼罩的区域,光线被强制地折射、弯曲,远处的宫殿轮廓在视野中如同隔着晃动的水波,扭曲变形,时而被拉长,时而被压扁,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揉捏。与此同时,那片区域正散发出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这是一种超越物理低温的“冷”,它直接作用于灵魂,带来一种生命活力被强行抽离的虚无感。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姜平也能感受到那寒意如同冰冷的针尖,透过虚空,刺向他被泰坦神强化过的躯体,皮肤下的肌肉不由得阵阵发紧。
这能量场已经不再是覆盖物,它正在成为紫禁城本身新的“皮肤”和“呼吸”。姜平凝视着那巨大的能量穹顶,它已然完成了对整个故宫的包裹,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发光水母,将整座宫城温柔又绝对地囊括在它冰冷的怀抱之中。此刻,这穹顶正进行着缓慢而有力的脉动。每一次收缩,都仿佛是整个空间向内塌陷了一瞬,光线骤然黯淡,那冰冷的嗡鸣随之低沉下去,沉入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深渊;每一次舒张,无形的边界便向外膨胀、鼓荡,能量如潮汐般汹涌而出,嗡鸣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感,光线也随之剧烈地扭曲、明灭不定。这收缩与舒张之间,带着一种庞大生物才有的、悠长而沉重的生命节奏。
每一次脉动,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姜平紧绷的神经上。收缩时的死寂,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舒张时能量的狂潮与嗡鸣的尖啸,则预示着毁灭力量的苏醒。泰坦神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咆哮,如同困于深井的猛兽,对那覆盖紫禁城的脉动能量场,生出一种源自远古本能的、近乎沸腾的敌意。肌肉在意志的强力压制下仍不受控制地绷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一股原始而冰冷的战栗,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来自替身对同等级威胁存在的天然感应,顺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他的感官,在泰坦神的加持下被拉伸到了极限,如同绷紧欲裂的弓弦,敏锐地捕捉着那巨大能量场每一次微妙的律动,每一次力量的涨落。这敏锐本身,此刻却成了一种酷刑。
冰冷的嗡鸣,如同亿万只细小的冰针,持续不断地钻进他的颅骨,在脑髓深处搅动。每一次脉动带来的空间震颤,都让他的内脏随之翻腾,胃部泛起阵阵恶心。那扭曲的光线,不仅仅作用于远处的宫殿,甚至开始干扰他近处的视觉,视野边缘出现水波般的晃动和闪烁的暗斑。被强化的嗅觉,此刻被强行灌入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能量场散发出的气息:混合着陈年铜锈的腥涩、朽木深处潮湿的腐败、深埋地底矿物的冰冷,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星尘之外的古老尘埃的味道。这味道霸道地占据了他的鼻腔和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种折磨。皮肤上,那跨越空间传递而来的寒意,不再仅仅是针尖般的刺痛,而像是无数细小的、贪婪的吸盘附着上来,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热量与活力,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洞感。
这覆盖紫禁城的能量穹顶,已不再是单纯的物理现象。它被注入了意志。一种庞大、古老、冰冷而漠然的意志。它脉动所带来的压迫感,并非无意识的能量外溢,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宣告,一种无声的统治宣言。这意志如同无形的磨盘,沉重地碾压在姜平的精神领域之上。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更高位存在的渺小感与窒息感,难以遏制地滋生出来。在这意志面前,个人的力量、愤怒、甚至泰坦神的咆哮,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微尘。它昭示着一个冰冷的事实:某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庞然巨物,已在紫禁城的核心彻底苏醒。它的“呼吸”覆盖了宫城,它的“心跳”撼动着空间,它的“意志”则如同冰冷的穹顶,笼罩着一切。
姜平站在城市的边缘,沉默如一块被风化的磐石。故宫上空那巨大的能量穹顶,在稀薄的冬日阳光下无声地脉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动着整个空间的神经。那冰冷的嗡鸣持续钻凿着他的意识,扭曲的光线在视野里晃动,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古老气息缠绕着他被泰坦神强化到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