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韩双身上。那目光穿透风帽的阴影,冰冷、审视,如同评估一件……武器。
他停住了脚步。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立刻躬身,低声说着什么,目光瞟向韩双。那人没有任何表示。
片刻的死寂。雨声更大。
那人从风衣内袋缓缓掏出一张名片。名片是纯黑色,没有任何花纹,只在中央有一个用暗银色勾勒出的、锐利如獠牙的抽象标记。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没有扔,而是将名片递向铁笼缝隙,递向韩双的方向。名片边缘,沾染着一点尚未干涸、暗红的血渍。
“新生的暗影,”一个低沉、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和不容置疑的笃定,“需要能咬碎旧秩序的獠牙。”
韩双的视线从泥水里的馒头,猛地钉在那张染血的黑名片上。胃部的绞痛和喉咙的灼烧感瞬间清晰。“暗影”?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咬碎旧秩序”?这几个字像带着倒钩的毒刺,狠狠扎进他早已被仇恨和绝望浸透的心脏。
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如拉到极限的弓。孤狼般的凶光在眼中剧烈闪烁、挣扎,最终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决绝覆盖。他没有去接名片,而是猛地向前一扑,像一头真正的饿狼扑向猎物,目标却不是名片,而是那人垂在身侧、戴着黑皮手套的手腕!他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牙齿隔着坚韧的皮革,深深嵌入皮肉!
“嘶——!”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那人身后瞬间闪出两道身影,冰冷的枪口无声指向韩双的脑袋。
被咬住手腕的人,身体纹丝未动。他低头看着咬住自己的少年,风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这獠牙的锋利与野性。
韩双死死咬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赤裸的饥饿。他用这口撕咬宣告:他不是乞食的狗,他是能撕开血肉的狼!
几秒钟的凝固。
那人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指向韩双的枪口无声垂下。
“牙口不错。”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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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铁笼和泥泞的雨夜被彻底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城郊一处废弃工厂改造的秘密据点。这里就是“暗影”最初的巢穴。高墙电网,守卫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新油漆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初生组织的紧张与躁动。韩双被剥去湿透的破衣,扔进滚烫的洗澡水里,被粗暴地刷洗。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氤氲水汽里,幽深得如同古井。
换上干净的黑色作战服,他被带到据点中央一个空旷的仓库。那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首领)站在阴影里,风帽依旧压得很低,只露出冷硬的下颌线。他的目光落在韩双身上,审视着这件刚刚打磨掉表面锈迹的兵器。
“名字?”
“韩双。”声音嘶哑。
“认得字么?”
摇头。
“会什么?”
沉默。除了撕咬,在泥泞里求生,他一无所有。
首领不再问话。他抬了抬手指。一个身材精悍如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走上前。“跟我。”声音冷硬如铁。
这人成了韩双的教官。训练比斗狗场更残酷百倍,目标是淬炼出纯粹的杀戮机器。击打、摔投、关节技的闷响是据点里最常听见的声音。
他教的不是花哨招式,而是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技术:如何瞬间破坏喉骨,如何用碎玻璃划开颈动脉,如何利用环境绞杀。每一次训练都伴随着韩双皮开肉绽的痛苦呻吟。
“痛,是活着的证明。”他用木棍抵着韩双断裂的肋骨,语气毫无波澜,“记住这感觉,用它去摧毁你的敌人。”他演示如何用一根磨尖的钢筋刺穿心脏,动作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韩双学得疯狂。他像一块贪婪的吸铁石,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