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并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战栗。乔鲁诺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窃取这片光之领域所不允许的“过去”的残渣。黄金体验镇魂曲(Gold Experience Requie,以下简称GER)周身那圈金色的辉光,是他与这冰冷新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此刻这屏障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并非声音,而是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
“徒劳。”
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回荡,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烙印在认知里。伴随着这宣告,周围的创世之光变得更加“浓稠”,不再是单纯视觉上的明亮,而是拥有了实质般的“重量”和“密度”。光芒不再仅仅是光芒,它成为了“唯一”的真理,排斥着一切非光的存在。
GER那不朽的金色身躯,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它那能将一切攻击和意志“归零”的绝对能力,此刻仿佛遇到了一个无限的、不断自我增殖的“目标”。并非一个需要否定的单一攻击或状态,而是整个世界的“基础”正在被强行改写。就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每一次“归零”似乎都起效了,但下一刻,更多、更本质的“光”便汹涌而来,填补并覆盖掉那微不足道的“无”。
乔鲁诺的额角渗出更多冷汗。他与GER的联系,那种心念相通、如臂指使的完美同步感,正在受到干扰。并非减弱,而是变得“嘈杂”。仿佛无线电波受到了强大无比的干扰源冲击,传递来的不再是清晰的意志和力量反馈,而是夹杂着大量无法理解的、属于这片光之领域的“杂音”——一种冰冷的、非人的、不断重复着“存在即光”的单调旋律。
“它在同化……不仅仅是物质,”乔鲁诺咬牙,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稳定着心神,并通过GER反馈来的细微波动分析着现状,“它在同化‘规则’本身。这里的光,就是物理法则,就是因果律,就是一切!”
就在这时,攻击再次降临。
这一次,并非无形的认知冲击。光芒本身开始了动作。
乔鲁诺视野所及之处,纯白的光辉开始凝聚、塑形。刹那间,无数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形态各异的存在凭空出现。它们有的呈现为人形,但细节模糊,只有大致的轮廓;有的则是完全无法名状的几何体或扭曲形态;甚至有的直接模拟出曾经京都的景象——扭曲的光之大厦、流淌的光之河流、闪烁的光之霓虹……但它们全都由那种冰冷的、带着神性的创世之光构成。
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意志,仅仅是光的延伸,是这片领域自身排斥“异物”的本能体现。
下一个瞬间,这支光芒大军,沉默地、铺天盖地地朝着乔鲁诺和GER发起了冲锋。
没有呐喊,没有杀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要将他们彻底抹除的“存在”本身压了过来。
“GER!”乔鲁诺低喝一声。
黄金体验镇魂曲无声地迎上前。它没有选择防御,而是伸出了那双能触碰灵魂、改写现实的手。
第一个冲到的光之人形,在接触到GER手指的瞬间,其存在本身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看不见的奇点,从“有”直接坍缩为“无”,连一丝光屑都未曾溅起,彻底消失,回归到了“未发生”的状态。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GER的动作快如鬼魅,双臂化作金色的残影,所有触及它触碰范围的光之造物,无论形态、大小,都在瞬间被“归零”,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光之造物的涌现是无限的。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前赴后继,毫无间隙。刚刚抹消一个,原地立刻又凝聚出两个、三个。它们并非生物,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是这片光之领域本身无穷无尽的一部分。GER的“归零”能力在高效地运作,但面对的是一片海洋,它抹去的不过是几滴随时可以补充的水珠。
更可怕的是,乔鲁诺感觉到,GER的“归零”似乎开始需要消耗比以往更多的“力量”。并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