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腿上,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然后翻开了书页。
阳光此时已经变得强烈了一些,透过厚重的窗帘过滤后,只剩下一种朦胧的、柔和的光晕,恰好照亮我手中的书。文字的世界是另一个绝佳的避难所。在这里,没有需要应对的目光,没有需要组织的语言,只有作者平和舒缓的叙述,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流,载着我缓缓漂向远方。偶尔,我会抬起头,发一会儿呆,看着光线中浮动的微小尘埃,它们无序地、自由地飘舞着,像我很多时候无法安放的思绪。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精确的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隐约的饥饿感唤醒。合上书,我看了看手机,才上午十点多。离她中午打电话来,还有一段时间。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在显眼的位置,放着几盒我最喜欢的口味酸奶。我拿了一盒,又回到我的沙发“安全岛”。揭开酸奶盖,小心地舔掉盖上的凝固层,然后用小勺一点点舀着吃。冰凉酸甜的触感在舌尖化开,是一种简单而确切的快乐。
吃完酸奶,我并没有继续看书。一种微小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念头冒了出来。我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慢慢地踱步。这个家,我太熟悉了。熟悉每一个角落,熟悉每一件摆设的来历。
我走到电视柜前,那里放着好几个相框。其中最大的一张,是我和她的合照。照片上的我们,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校服,在学校的操场上,她搂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而我,则微微侧身靠着她,笑容有些羞涩,但眼神是明亮的、放松的。那时的阳光很好,青春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我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相框玻璃上那个笑容腼腆的自己。那时候,虽然也胆小,也害怕在人前说话,但因为身边有她,好像就凭空生出了许多勇气。至少,在和她一起的时候,世界是不那么可怕的。
离开相框,我又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阳台被她打理得很好,种满了各种绿植,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我看着那些绿萝、吊兰、多肉,它们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安静地生长,不需要与任何人交流。这一点,让我很是羡慕。
正当我对着绿植出神时,一阵尖锐的门铃声猝不及防地炸响!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全身冰凉的触感。巨大的恐慌感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
谁?!会是谁?
快递员?送外卖的?物业?还是……什么不认识的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耳朵却异常灵敏地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门铃又响了一次,更加持久,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意味。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快走开!快走开!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我下意识地后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迅速缩回了卧室,并且反手轻轻关上了门,仿佛这薄薄的一扇木门能阻挡一切外界的侵扰。我背靠着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咚咚咚的声音响得我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门铃没有再响起。接着,我听到似乎有纸张摩擦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走了……
我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浑身脱力般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恐惧感慢慢退潮,留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以及一股强烈的、对自身无能的沮丧和羞愧。
只是门铃而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情景。我却反应得如同遇到了洪水猛兽。这种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每次都让我感到无比疲惫和厌弃自己。为什么别人可以那么自然地应对,而我却连面对一个陌生声音的勇气都没有?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四肢也恢复了力气。我才慢慢地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