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清甜微凉的、类似新鲜黄瓜混合了百合的香气。
陈星灼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直挺挺地躺在大床中央。她全身——是的,是全身,从脖颈到脚趾尖——都被一层散发着幽幽凉气的、半透明的淡绿色凝胶状物质严密覆盖。那质地像是最细腻的果冻,均匀地贴合着她每一寸深棕色的肌肤,连手指缝和脚趾缝都没放过,被周凛月用细软的小刷子一丝不苟地填满。
此刻的她,活像一尊刚出土的、等待修复的青铜人俑,或者一块被精心包裹、准备窖藏的顶级火腿。只有眼睑和嘴唇周围被小心地留了出来,方便呼吸和……说话。
“凛月……”陈星灼的声音透过那层凉飕飕的“果冻壳”传出来,带着点被束缚的无奈和闷闷的笑意,“有必要连……那里都敷上吗?”她试图微微动一下被同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感觉像是在戴着一副巨大的、湿漉漉的橡胶手套。
周凛月正跪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碗和一把更小的硅胶面膜刷,闻言,抬起那张在暖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杏眼一瞪,里面全是严肃和不容置疑:“当然有必要!紫外线是无孔不入的!任何一点遗漏都是对美白的亵渎!”她一边说,一边用刷子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陈星灼锁骨下方一小块涂抹得稍薄的区域补得更均匀些,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瓷器,“看看你这身‘战利品’,不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密集护理,猴年马月才能白回来?我们过段时间就要去一回,你下次回来跟个非洲人一样了,我找谁说理去?”
她俯下身,凑近陈星灼被“果冻”覆盖的脸颊,近得陈星灼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的皮肤。周凛月伸出指尖,在那冰凉滑腻的“绿壳”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点撒娇式的威胁:“乖乖躺着,不许动!至少四十分钟!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到的院线级密集修复冻膜,专门对付你这种深度‘烤伤’的!效果不好我拿你是问!”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甜香拂过陈星灼裸露的嘴唇,痒痒的。陈星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写满认真和心疼的俏脸,心里那点被裹成木乃伊的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
“好,不动。”她放软了声音,乖乖地应着。只要凛月开心,别说敷成绿巨人,就算把她泡在牛奶缸里腌三天,她也认了。
周凛月满意地直起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一具散发着幽幽凉气和青瓜香气的“人形雕塑”。她放下工具,侧身躺在陈星灼旁边,支着脑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拂过陈星灼被冻膜覆盖的手臂,感受着那层冰凉下的温热肌肤,像在安抚一只被强制“保养”的大型猛兽。
“星灼,”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慵懒,“你知道吗?看你晒成这样,我其实……有点点生气。”她指尖微微用力,在那层冻膜上按下一个浅浅的小坑,“气自己都没有好好注意你,气那太阳太毒。但更多的,是心疼。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庆幸。”
“庆幸?”陈星灼疑惑地眨了眨眼,带动眼周未被覆盖的皮肤。
“嗯。”周凛月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陈星灼手臂的轮廓线条,眼神有些悠远,“庆幸只有你晒成了这样。你看我,一点没黑。”她抬起自己白得晃眼的手臂,在陈星灼眼前晃了晃,“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涂防晒很认真,说明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俏皮地歪了歪头,随即又凑近陈星灼耳边,用气声低语,“说明……在沙滩上,在摩托艇上,在浮潜的时候……你替我挡掉了好多好多的阳光呀,傻瓜。”
温热的气息混着低语,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廓。陈星灼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原来她都知道。那些下意识的遮挡,那些调整位置的动作……她家凛月,心思玲珑剔透得让人心颤。
“所以,”周凛月的声音恢复了清亮,带着不容反驳的娇蛮,“给我好好敷着,不许反抗!”
陈星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覆盖其上的冻膜都微微起伏:“遵命,小周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