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地、带着哭腔和笑意:“生日快乐…星灼…我爱你…以后的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做蛋糕..肯定比这个好看..”
陈星灼收拢手臂,将这个为她倾尽心力、哭成小花猫的爱人紧紧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蜡烛的馨香,还有怀里爱人身上那独一无二的、让她灵魂安宁的气息。
“我也爱你,凛月。”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最郑重的誓言,在温暖的烛光中静静流淌,“谢谢你,给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陈星灼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蛋糕上那几个歪歪扭扭、却仿佛用尽了一生力气写就的字母和心形上。烛光在深红色的果酱上跳跃,晕开温暖的光圈。周凛月带着哭腔的“生日快乐”和那句滚烫的“我爱你”,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她心底最深处那道从未真正愈合的、冰封的旧伤。
“家”的感觉。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又如此陌生地撞进她的意识,带着凛月身上清甜的暖香,带着桌上菜肴的烟火气,带着烛火跳跃的微光,带着那个朴素蛋糕上笨拙却滚烫的告白。
她抱着怀里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温热身体,下巴轻轻抵着那柔软的发顶,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很远、很冷的过去。
生日。对她陈星灼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更像是一个刻在骨子里的、带着冰冷印记的符号。
记忆里最早的“生日”,是在福利院。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旷又总是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房子。每个月,院长会把当月出生的孩子聚在一起,在简陋的活动室里,放上一个巨大的、廉价植物奶油抹得厚厚的蛋糕。蛋糕上插着代表年龄的彩色蜡烛,通常不是正好,只是象征性地插几根。院长会拍着手,带着所有孩子唱跑调的生日歌。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集体的、却毫无温度的喧嚣。
她记得自己小小的身体挤在一群同样茫然的孩子中间,看着那簇跳动的烛火。周围是嘈杂的歌声和拍手声,但她只觉得很吵。分到手里的那块蛋糕,甜得发腻,廉价的奶油糊在嗓子里,并不好吃。那所谓的“一起过生日”、“一起切蛋糕”,更像是一种流程,一种对“正常孩子”生活的苍白模仿。没有期待,没有惊喜,只有一种模糊的、被归类于“这个月出生”的标签感。烛光映在眼底,是冷的。
后来,她离开了福利院。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的野草,拼尽全力汲取着阳光雨露,只为活下去。学习、打工、再学习、再打工……生活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碾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生日?那是什么?不过是日历上普通的一天罢了。有时在深夜结束一份繁重的兼职,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冰冷窄小的出租屋,看着窗外别人家温暖的灯火,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她或许会泡一碗最便宜的泡面,对着墙上那本被油烟熏黄的日历发一会儿呆。哦,原来是今天。仅此而已。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歌声,甚至连一碗像样的长寿面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对明天的茫然。那份属于生日的“意义”,早已被生活的重担磨蚀殆尽,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概念。
最深的寒冷,源于源头。她的父母,给了她生命,给了她这个出生的日子,却也在这个日子之后,将她彻底遗弃。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何离开。她甚至阴暗地想过,也许对于她的父母来说,她的出生日,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它只是一个错误,一个负担开始的日子。所以,这个日子本身,也仿佛带着原罪般的冰冷和疏离。
生日,连同那些对温情和归属的渴望,都被她深深埋藏,视为软弱。
直到遇见周凛月。
为了一个她并不在意的生日,凛月把自己折腾得像个狼狈的小花猫,只为了给她做一碗面,做一桌菜,做一个歪歪扭扭却盛满了她全部心血的蛋糕。
此刻,抱着怀里这个为她哭花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