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下山来接她。”
阿秀正努力把试图往桌子底下钻的李君平捞起来,闻言连忙应道:“哎,好嘞陈小姐!放心交给我吧!您开车带周小姐回去慢点,山路晚上凉!”
陈星灼应了一声,不再停留,半抱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周凛月,步履稳健地走出了小店温暖的灯光,融入了山脚下小镇清凉如水的夜色里。
晚风带着山林的湿气和深秋的寒意拂面而来,让醉意朦胧的周凛月下意识地往陈星灼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着:“冷……”
陈星灼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去凉风。走到停在路边的皮卡,她利落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小心地将周凛月安顿进去,系好安全带。周凛月一沾到座椅,似乎找到了安心的巢穴,立刻歪着头,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竟是秒睡了。
陈星灼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皮卡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在山谷中轻轻回荡,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上的山路。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显寂静。车窗外,是深沉如墨的山峦剪影,点缀着零星的农家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子。清冷的月光洒在路面上,泛着幽幽的银光。车内暖气缓缓送出,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周凛月均匀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陈星灼专注地开着车,山路弯多坡陡,即使对她而言也需全神贯注。偶尔,她会侧头看一眼副驾上沉睡的人。月光透过车窗,柔和地勾勒出周凛月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酒意而绯红的脸颊此刻褪去了一些热度,显得恬静而毫无防备。几缕发丝被汗意或酒意沾湿,贴在她光洁的额角。
车子终于平稳地驶入堡垒的前院。熄火,关灯。四周瞬间被更深沉的寂静包围,工人们也早已进入了沉睡,只有远处山林间不知名虫豸的鸣叫隐约传来。
陈星灼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身过去,小心地解开周凛月的束缚。动作间,周凛月似乎被惊扰,不满地嘤咛了一声,像只撒娇的猫儿,无意识地往陈星灼这边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到家了,小醉猫。”陈星灼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这静谧的夜里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将手臂穿过周凛月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周凛月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住了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带着风尘和熟悉气息的颈窝,又沉沉睡去。
陈星灼抱着她,走向她们移动的家——“煤球”。
陈星灼小心翼翼地将周凛月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拉过厚实温暖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在周凛月身上,掖好被角。又从车载冰箱旁的储物格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小桌板上。
陈星灼俯下身,在周凛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带着夜露的微凉和她心底无尽的暖意。
“晚安,凛月。”她低语,声音融化在“煤球”温暖的怀抱和无边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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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雾还未完全散去,堡垒工地上已是一片忙碌。当陈星灼开着那辆沾着晨露的皮卡,载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君平回到前院时,周凛月正裹着厚外套,捧着一杯热水站在“煤球”门口,同样是一副宿醉未醒、蔫头耷脑的模样。
两人隔着车窗对上视线,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惺惺相惜的“哀怨”和残余的眩晕感。
李君平几乎是“滚”下皮卡的,嘴里小声嘟囔着:“万恶的资本家……大清早扰人清梦……”她揉着太阳穴,那眼神活脱脱像是被地主老财从热炕头上硬拽起来赶工的长工,充满了控诉。
陈星灼熄火下车,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这戏精。她径直走向周凛月,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温声道:“还难受?去洗漱一下,我来准备早饭。”她转身从“煤球”里拿出保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