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丝丝舒缓。
然而,看着看着,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只有卧室吗?万一她醒了,去卫生间呢?去厨房找水喝呢?下楼呢?如果我不在视线范围内,她突然又不舒服了怎么办?摔倒了呢?
上午周凛月崩溃的情形如同噩梦般在她脑海中重现。那股害怕失去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她。她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冲出了监控室。
她快速地穿梭在堡垒内部,如同一个偏执的幽灵,开始实施一个临时起意却无比“周密”的计划。她从空间储备里又找出了好几个同款的无线监控摄像头。
主卫的洗漱台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正对着洗手池和门口。
洗衣房的架子上,一个摄像头被放置在高处,视野覆盖整个小房间。
甚至连主卫的淋浴区干湿分离的玻璃门外(她尚存一丝理智,没有放进淋浴区内部),也粘上了一个,确保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楼梯的转角平台,放上一个,可以监控上下楼的情况。
二楼厨房的操作台角落、餐厅的餐桌上方、书架的最高一层、甚至客厅那巨大的电视机顶上,都被她巧妙地放置或夹上了摄像头,确保覆盖所有主要活动区域。
最后,她甚至在一楼娱乐室和健身房的角落也各放了一个。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安全网,无论周凛月走到堡垒的哪个角落,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都能让她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她完全沉浸在这种过度保护带来的虚假安全感中,甚至忽略了这种行为本身可能带来的侵犯感和压力。
时间流逝。
下午五点左右,周凛月终于在卧室醒来。褪黑素让她睡了沉实的一觉,精神恢复了不少,饥饿感也随之强烈起来。她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想去卫生间洗漱一下,然后下楼找点吃的。
她推开主卫的门,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漱台前,伸手去拿牙刷。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台面上那个多出来的、亮着微弱红色指示灯的银色小摄像头。
“?!” 周凛月瞬间完全清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砰砰直跳。她定睛一看,没错,就是一个正对着她的摄像头!
她惊疑不定地转过身,视线扫过浴室——淋浴区玻璃门外那个摄像头更是让她无语。她走出主卫,疑惑地走向洗衣房,果然,在架子上又发现了一个!
一种荒谬又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沿着楼梯往下走,果不其然,在转角平台看到了另一个“守卫”。
走到二楼,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额头冒出黑线:
厨房操作台角落实时记录着她寻找食物的过程。
餐桌上方那个,仿佛在等待她就餐。
书架顶上的,俯视着整个阅读区。
最过分的是电视机顶上夹着的那个——我看电视它看我呗?! 周凛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简直哭笑不得。
她顿时明白了。在她睡着的时候,这家伙几乎把堡垒变成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直播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被时刻“监视”的微妙不适感,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无奈。她知道星灼是被吓坏了,才会做出这种近乎偏执的举动。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往下走,想去监控室“找某人谈谈”。结果刚走到底层,就看到陈星灼已经守在了监控室的门口,身体微微挡着门,脸上带着明显的心虚、紧张,又混合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架势,摆明了是怕她直接冲进监控室。
周凛月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无奈,有理解,也有一丝“待会再跟你算账”的意味。她没有强行要进监控室,而是转身,故意走进了娱乐室和健身房。
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很好,果然连个监控盲区都没有! 每个房间的角落,都闪烁着那熟悉的、微不足道却无比刺眼的红色指示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