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谨慎态度。“嗯,我就是提个想法。当然安全第一。我们可以先准备起来,就像下棋一样,先把各种可能性和步骤想清楚。”
讨论暂时告一段落。烤盘上的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周凛月开始烤最后的口蘑,看着蘑菇中间慢慢渗出清亮的汁水。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雪原,只有堡垒内的灯光在玻璃上反射出温暖的倒影。山下村落的方位,一片漆黑,那几缕白日里象征生命的烟迹也早已消失不见,仿佛被无尽的寒冷和黑暗彻底吞噬。
两人安静地吃完最后几口,收拾着餐具。关于下山的讨论,如同一颗被埋下的种子,需要时间和更多条件的催化才会决定是否萌发。
------------------------------------------------------------------
在堡垒内部几乎感觉不到流速的日子里,外界的冰河世纪已然坚实地跨入了第三个月的门槛。按照旧世界的历法,此刻本该是2029年的金秋十月,秋高气爽,硕果累累。然而现实是,目光所及之处,唯有永恒的、死气沉沉的银白,以及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低温,气温长期稳定在零下五十到六十摄氏度之间,偶尔的“回暖”也只不过是降到零下四十五度左右。
与高温时期那种令人窒息的、快速崩溃的绝望感不同,极寒在经历了最初猝不及防的惨烈清洗后,似乎进入了一种相对“稳定”的、 但仍然极其残酷的平衡期。幸存在这片冰封地狱里的人类,如同被筛选过的蟑螂,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竟然也顽同样地摸索出了一套苟延残喘的法则。当然,两人并不会为此而感到惊讶。
陈星灼敏锐地察觉到,近段时间以来,无线电接收器里的背景噪音中,开始混杂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的人声和信号。不再是极寒刚刚开始时那种断断续续、充满绝望嘶吼或纯粹静电噪音的状态。
她调整着接收频段,耳机里传来各种内容迥异、却共同描绘着末世冰原生存图景的通讯片段:
物资交换频道:一个沙哑的男声反复呼喊着:“……位于原物流园三号库,有少量工业酒精和密封良好的润滑油……求换防冻液或高热量食物,最好是油脂……重复,换防冻液或高热量食物……”
区域预警频道:某个似乎还保持着一定组织度的团体在发布公告:“……东区发现小规模雪鼬群,具有攻击性,已伤两人。各聚居点夜间加强警戒,封闭通风口……”
技术交流频道:有人在交流着生存技巧:“……老李,你那个用废弃汽车电瓶改造的取暖器,电路图再给我发一遍……注意绝缘,上次小王那边差点短路起火……”
零散的私人通讯: 偶尔能听到压低的、带着地方口音的交谈:“……娃他娘,再撑两天,听说老街区那边可能还能刨出点东西……省着点烧那点柴火……”
甚至……出现了微弱的地方广播信号:一个听起来相对正式,但难掩疲惫的女声在一个功率不大的频段里循环广播:“……这里是‘曙光’前哨站,现有偿提供基础医疗咨询和伤口处理服务,酬劳面议……同时警告,城北化工厂区域辐射值异常升高,切勿靠近……”
这些信号时强时弱,受到天气和电离层扰动的影响,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一部分幸存者已经初步适应了极寒,并开始尝试像极热时一样重建某种形式的信息网络和初级的社会交换。他们不再仅仅是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个体,而是开始形成新的、基于生存需求的脆弱连接。
陈星灼将这些信号内容记录下来,并进行分类分析。“看来,只要能扛过最初的温度骤降和资源恐慌,极寒环境确实比高温提供了更长的‘反应时间’。”她对周凛月说道,“低温抑制了大部分细菌和病毒的活性,减少了疾病的快速蔓延;冰雪本身可以作为水源(虽然需要融化);稳定的低温也使得能得到的食物保存期大大延长。只要解决取暖和住所问题,生存的难度系数,从某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