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漠然。
“andy哥,”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块落入水晶杯,“刚才那杯,是敬初次见面。
这杯,”
他微微晃动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是替白总感谢你的‘热情’。”
话音未落,他仰头,将杯中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喝完后,他甚至将空杯轻轻放回白薇面前的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出一声轻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与他身上那套廉价西装形成了荒诞而强烈的反差。
andy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举着香槟杯的手僵在半空,像个小丑。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连那个弹钢琴的女孩都似乎错了一个音符。
白薇定定地看着陈默,眼中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同现稀有猎物般的灼热兴趣。
她红唇勾起一个真正愉悦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慵懒地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突兀。
“好,很好。”
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像羽毛搔过心尖,“默,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她伸出手,这次不再是虚挽,而是带着某种占有意味,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背,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陈默没有躲闪,只是垂眸,看着那只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
他能感觉到andy投射过来的、带着羞愤和怨毒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周围人态度微妙的转变——从之前的轻视或好奇,变成了一种带着审视和些许忌惮的重新评估。
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镀金的世界里,温和与善良是最大的弱点,是被人踩在脚下的淤泥。
而冷酷、强硬、甚至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狠劲,才是敲开这扇大门的钥匙。
白薇欣赏的,从来不是他的善良或能力本身,而是他在她导演的戏码里,展现出的、可以被利用的锋利棱角。
派对还在继续,奢靡的喧嚣重新填满空间。
陈默坐在白薇身边,不再像一个局促不安的闯入者。
他沉默地听着那些谈论着私人飞机航线、瑞士滑雪度假、艺术品拍卖天价的对话,那些曾让他觉得荒谬和遥远的词汇,此刻像一个个密码,被他冷静地刻录进脑海。
当侍者再次托着银盘走过,上面摆放着点缀着金箔和鱼子酱的精致小点。
陈默没有再犹豫,他伸出手,姿态自然地取了一块。
指尖触碰到冰凉细腻的鱼子酱颗粒,那触感奇异,带着金钱堆砌出的奢华气息。
他平静地将它送入口中,咸鲜的味道在舌尖爆开,伴随着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吞咽感。
仿佛咽下的,是过去的自己。
他想起郭小婷蹲在梧桐树下喂流浪猫的样子,阳光落在她沾了尘土的裙摆上,那份纯粹的美好曾短暂地灼痛他心底的冰层。
但现在,那画面像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便迅被冰冷的、名为“现实”
和“欲望”
的深水吞没。
善良?那是有闲情逸致、有强大资本庇护下的奢侈品。
而他陈默,没有资格拥有。
当派对接近尾声,宾客们带着微醺的满足感陆续离开。
那辆线条流畅的银色跑车再次停在灯火辉煌的门廊下。
白薇坐进副驾,带着一丝慵懒的醉意。
她侧过头,看着坐进驾驶位的陈默,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盯紧了猎物的猫。
“今天表现不错,”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满意,
“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看来,把你带进这个圈子,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动作暧昧,如同奖励,又像是重新确认所有权。
“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