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碧莹,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冰凉的手臂,泪水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面料。
他被紧紧箍住,如同深陷在温软却令人窒息的泥沼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梢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上,也滴落在两个女人紧贴着他的手臂上。
手臂伤口被挤压,传来清晰的刺痛,但这痛楚,
可陈默只觉得窒息。
柳如兰的泪水滚烫,带着一种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母性枷锁,
仿佛在无声地审判着他为了金钱(那张掉落的支票)而“失去”
沈小禾的“堕落”
。
千碧莹的泪水同样滚烫,却充满了独占的痴缠和自以为是的救赎,像无数根细密的丝线,试图将他牢牢捆缚。
她们的心是火热的,香气是浓郁的,拥抱是紧窒的,却像两座燃烧的牢笼,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事务所冷色调的灯光冰冷地洒下,照亮了这荒诞而充满张力的画面:
一身狼狈、血水未干的年轻男人,失魂落魄地陷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
左边,美艳成熟的房东阿姨紧紧相拥,泪眼婆娑。
右边,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主播死死搂抱,梨花带雨,香奈儿套装勾勒出青春的诱惑。
昂贵的西装被她们的泪水、妆容和香水玷污,皱成一团。
而地上,那张沾染着白薇香水味的百万支票,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块刺眼的、昭示着所有交易与不堪的肮脏疮疤。
陈默没有挣扎。
他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头颅微微后仰,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凸起的喉结。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柳如兰昂贵的丝绒裙肩上,也滴在千碧莹精心打理的卷上。
他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窗外,魔都的暴雨依旧在疯狂冲刷着玻璃幕墙,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如同他此刻内心死寂的喧嚣。
蓝阡陌的意识深处,那冰冷的逻辑核心在疯狂运转,计算着得失,权衡着控制。
但属于“陈默”
的那部分,那个曾在仓库里因一句“嫌脏”
而灵魂震颤的部分,
却在这窒息拥抱中,沉入了一片更深、更冷的黑暗。
他像一个溺水者,
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救赎”
拖向更深的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