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了陈默的根脉之中。
陈默看着她忙碌和关怀的身影,心中暖流淌过。
这个家,正因为有柳如兰这样细心周到的女人,才愈像个真正的港湾。
就在陈默等人于上海浦东的别墅中感受着家的温暖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另一场关乎他身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京城,西山区,一座守卫森严、古朴厚重的四合院内。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气氛沉凝。
李家老爷子李顺国,已是古稀之年,头花白,身形虽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思与疲惫。
他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张三四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照片上,年轻的他和妻子,以及一双儿女笑容灿烂。
儿子早在十几年前便为国捐躯,壮烈牺牲;而女儿李清月……
想起女儿,李顺国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二十年前,女儿李清月因坚决反对家族安排的联姻,与一个来自南方的、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穷小子相恋,最终选择私奔,一去不返,音讯全无。
二十年了,他们动用过无数关系寻找,却如同石沉大海。
当年震怒、觉得女儿辱没门风的他,随着年纪渐长,尤其是儿子牺牲后,才愈体会到亲情的可贵。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老伴更是因为思念女儿,郁郁寡欢,身体和精神都每况愈下,才六十五岁,却已显龙钟老态。
诺大的李家,产业遍布军政商界,可直系血脉却近乎凋零。
旁系几房子侄,每日想的不是如何光大门楣,而是争权夺利,算计着如何瓜分这份庞大家业。
每每看到那些嘴脸,李顺国便感到一阵心寒与悲凉。
人到晚年,权势富贵皆如浮云,最悲惨莫过于膝下空虚,至亲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书房回荡。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跟随李家几十年的老管家忠叔走了进来,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一丝希望。
“老爷,派去南边的那位刘侦探回来了,说……有要紧消息禀报。”
李顺国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迅黯淡下去,他怕又一次听到令人失望的消息,更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他进来。”
一个穿着普通、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京城最有名的私家侦探之一,被李家雇佣专门寻找李清月下落多年。
“李老,”
侦探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小心翼翼,“我们……找到小姐的下落了。”
李顺国的心脏骤然收紧,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她……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侦探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对于李顺国夫妇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们……查实,李清月小姐,已于五个多月前,在苏州吴中区临湖镇东吴村,因哮喘作,救治不及时……去世了。”
“什么?!”
李顺国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噩耗真的传来,那种白人送黑人的剜心之痛,依旧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后悔啊!
为什么不能早点放下固执,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
如果早点找到,他的月儿何至于穷困潦倒,最终竟因为区区哮喘而丧命!
老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眼中滑落。
侦探见状,连忙补充道:“李老,请节哀。
还有一个消息,小姐……她并非孤身一人。
她收养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女儿叫陈浅浅,目前在美国柯伯格大学留学,今年即将毕业;
儿子叫陈默,就在上海,他……他不久前刚开了一家名为‘星耀传媒’的娱乐公司,规模似乎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