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苏府家宴正式开席。
苏父苏柄国与三叔苏柄庆也已从外归来,苏家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宴席设在一间宽敞雅致的餐厅,红木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菜色看似家常,实则每一道都暗藏玄机,用料与烹饪手法堪称一绝。
寻常人家绝难品尝到的顶级和牛、空运而来的蓝鳍金枪鱼鱼脍、云南特殊渠道供应的珍稀野生菌菇……看似不显山露水,却处处彰显着苏家的底蕴与格调。
陈默被安排在客位,苏晴自然坐在他身边,而另一边,则是温柔乖巧的苏降雪。
按照世交通家之好的规矩,平辈子侄同桌无需过分避讳,这般安排倒也合情合理。
宴席初始,气氛尚带几分正式。
居于主位的苏老爷子苏苍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李家能找回失散多年的血脉,是积了大德,也是那孩子的福气。
李老头前几年身体眼看着不行了,如今孙女儿回来了,听说精神头也旺了,身子骨也硬朗了不少。
有空让他出来,我们一起钓钓鱼。”
陈默连忙恭敬回应:“外公(随着李陈浅的身份,他称呼李老爷子为外公,在此场合称呼苏老爷子亦可用此敬称)有心了,我一定转达,有空定当陪您二老一同垂钓。”
接着是苏父苏柄国开口,他目光沉稳地看向陈默,语气带着赞许:“陈默,上次那件事,你做得很好。”
他没有明说,但在座知晓内情的人(主要指苏家掌权的男丁)都明白,指的是美国的51区事件,或者更深层次可能涉及陈默展现出的某种“能力”
或“贡献”
。
陈默心领神会,谦逊道:“苏叔叔过奖,身为华夏一员,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是分内之责。”
苏柄国微微颔,话锋一转,提到了更关键之处:“你第一次帮助小晴,让她免受歹人侵害,我们苏家,一直记着这份情。”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此前,你与苏晴之间,或许存在一些世俗眼中的差距。
但如今,你既是李家认可的养子,身份上便再无那些闲言碎语的空间。
你和苏晴的事情,我们苏家不干涉,由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
这番话,等同于为陈默和苏晴的关系定下了基调——苏家认可,不予反对。
最后,苏柄国提及了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小晴小时候,与赵家赵惊蛰,确实有过口头上的婚约。
这件事……需要小晴自己去处理妥当。”
他将解决问题的主动权交给了苏晴,也暗示这将是她和陈默关系更进一步前,必须扫清的障碍。
陈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言,只是默默将苏父的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是苏家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和考验。
正事谈完,晚宴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三叔苏柄庆是个好酒之人,对李家送来的那几瓶65年陈酿茅台爱不释手,当场开了一瓶,给父亲、哥哥和陈默都满上,笑道:
“来,尝尝这好东西!
陈默啊,以后有机会,多从李老爷子那儿顺几瓶过来,三叔承你的情!”
他这番带着玩笑意味的话,顿时让席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推杯换盏间,陈默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本就见识广博,心态然,一旦放下最初的拘谨,便显得从容不迫,言谈举止得体又不失风趣。
对几位女性长辈尊敬有加,与苏晴的妹妹们也能聊上几句,引得那对双胞胎堂妹时不时掩嘴轻笑。
外人想象中的顶级豪门家宴或许严肃刻板,但苏家显然更重亲情与和睦,或许是男丁稀少,长辈们反而更享受这种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的氛围。
饭后,众人移步至宽敞无比、布置典雅的大客厅喝茶、享用精致的水果拼盘。
薛母拉着苏晴和陈默坐在自己身边的沙上,看着女儿和陈默,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
“小晴啊,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