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被这紧张气氛裹挟、或是纯粹好奇的学生,也互相推搡着,涌上了楼梯。
侧翼楼梯间光线昏暗,弥漫着霉朽气息与阴冷的寒意。灰尘在狭窄的光柱中悬浮飞舞。
铁柱的脚步拖沓而滞重,仿佛腿上绑着铅块。陈旭的脚步声则沉重如巨石滚落,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发出令人心慌的回响。
苏瑶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抵御着寒意和内心的恐惧,喘息因紧张而急促。
陈旭那宽厚紧绷的脊背,像一座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出无形而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顶楼尽头。一扇窄小的旧木门虚掩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霉腐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扑面而来。
铁柱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眼神充满恐惧,不敢再向前一步。
“开——门——!”陈旭的怒吼再次炸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铁柱浑身剧抖,极不情愿地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冰冷粗糙的门把手。闭着眼,猛地用力一推!
“哐啷——吱嘎——!”
木门被蛮力撞开,重重砸在墙上,震落更多尘土。一股污浊的气浪扑出,混合着陈年积尘、霉烂的棉絮、腐败的木料、隐约的汗馊味、老化橡胶的刺鼻气味,以及老鼠粪便的骚臭……令人闻之欲呕。
隔间内部如同一个体育器材的废弃坟场。断裂的篮球架、腐朽的体操垫木箱、盘踞如蛇的拔河绳、残缺的跨栏支架……各种器械的“尸体”杂乱堆积。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扇被厚厚污垢几乎封死的气窗,昏黄的光柱斜射下来,照亮了其中疯狂舞动的亿万尘埃。
陈旭一把将挡在前面的铁柱粗暴地推开!一步踏进这片黑暗与污秽,目光如炬,迅速扫视,最终直直射向西北角——
一个硕大的暗红色帆布沙袋歪倒在墙角。表面灰扑扑沾满污渍,底部严重磨损绽裂,糊满了不知名的黑黄色泥垢。
就在光柱即将没入黑暗的、沙袋与墙壁形成的狭窄缝隙里,有一角极其微小的、与众不同的颜色挣扎着显露出来。
淡蓝。那种柔和的、带着绸缎质感的淡蓝。即便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也与四周的灰暗、破败、污秽形成了尖锐得刺眼的反差。
是她的作文本!竟然被塞进了这个最污秽、最阴暗的角落!
“我的本子——!!!”
苏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泪水瞬间汹涌而出。震惊、绝望、以及心血被如此恶意对待、塞入污秽深处的巨大屈辱和仇恨,混合成滚烫的熔岩,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胃里剧烈翻搅,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咙,屈辱感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
陈旭的身体如遭电击般猛地绷紧!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瞬间涌上熔岩般的骇人赤红。眼底最后一丝冷静被彻底击碎,瞳孔紧缩成灼热的针尖。理智的冰层彻底崩塌,沸腾的怒焰冲天而起——那是一种混合了被亵渎的正义感(尽管对象是苏瑶)、对被欺压者的本能保护欲、以及因这种卑劣行径而激起的强烈厌恶,共同点燃的、最原始的狂怒!他看到本子被如此糟践,联想到铁柱的猥琐行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的目光如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铁柱脸上!
铁柱被这无形的目光钉死在原地,彻骨冰寒窜遍全身。灵魂仿佛都在那燃烧的注视下冻结了。他完全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更没想到陈旭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张——铁——柱——!”
怒吼声炸响,震得空气中的尘埃都惊恐地加速舞动。陈旭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猛地冲上前!右臂如钢鞭般撕裂空气,巨掌箕张,一把狠狠攥住铁柱的校服领口!“嘶啦——”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撕裂声。他强大的力量将铁柱死死抵在门框上,怒视着对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他妈找死——!”陈旭嘶吼着,额角旧疤剧烈跳动。他逼近,怒视着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