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嗣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下,头似乎向凌云转了一点,但还没面对凌云的眼睛,他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熄灭。那颗头颅,很是亲昵的靠在凌云胸前。
只有那喷溅的鲜血,还在汩汩地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喜服前襟,也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毫无知觉的腿上,和冰冷的地砖上。
所有人像同时死去一般,仅剩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地上那个小个子太监无意识地抽搐呻吟,被拧断颈骨的仆妇尸体俯身趴在喜床上。
另一个手腕被废的仆妇,瘫在墙角,惊恐地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牙齿咯咯作响,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宁北王呆若木鸡,一直看着儿子颈间不断流出的鲜血,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凌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上温热的血慢慢冷却,变得粘稠。
她抬手,用还算干净的嫁衣袖子,狠狠抹去溅到脸上的血迹。
动作有些僵硬,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剧烈运动后的脱力和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她没有打算逃跑,她很清楚,这具身体的体力根本就跑不出去。
肾上腺素的狂潮正在退去,剧烈的头痛和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凌云松开手,把萧承嗣的身体轻轻往后一推,靠在了轮椅背上。而自己退了两步,坐到了铺满花生莲子的喜床上,跟那仆妇的尸体坐在一起。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两个仆妇,一死一伤;小个子太监,以及轮椅上那个脖子几乎被切开一半、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涌的“夫君”。
她脸色平静,心脏却在震颤。战场让她早已习惯了死亡,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可现在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这个身体原本属于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凌云小姐。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繁复的喜服外袍早被撕碎,只有一件薄薄的丝绸里衣被她扯上来勉强挡着胸前的春光,胃部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萧承嗣脸颊的余温。
几个深重的呼吸后,那阵生理性的反胃被强行压下。重新占领这具身体的,是属于凌上校的理智。
——呵呵,三集就死的炮灰?怎么可能!我倒是能让你活不过三集。
凌云迅速观察着房间里一切,视线扫过萧承嗣身后的雕花拔步床时,一点异样感从脑子里生出——原本平整的雕花床头,似乎哪里歪了一点?
暗格?电光火石间,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小说里似乎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但,凌云一时又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凌云下意识地想看仔细,可就在她目光锁定的刹那!
——窗外!一道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似乎有一道幽灵一般的目光窥探了一瞬,随即消失无踪!
有人!
凌云的心脏猛地一揪!
“拿下!”宁北王气急败坏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
脚步声,刀剑相碰的声音打破了刚才瞬间的宁静。侍卫们蜂拥上前,把完全没有反抗动作的凌云捆了个结实。
凌上校不再反抗,这具新的身体,真的打不动了。
凌云被架着穿过院子,月光如银,荷塘里偶有几声蛙鸣,或者“扑嗵”跳进水里的声音。夜色静谧,几缕花香随风掠过,似乎什么也发生过。
凌云被扔进王府地牢,拷上木枷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虚脱感让她头昏脚软。
她靠着墙,用尽全力让自己站稳。地面潮湿的冷意透过皮肤,顺着脊椎悄然爬升,手上残留的血腥混着地牢里潮湿的霉味钻入鼻腔,让她难以呼吸。
直到牢门重重关上,凌云才放松背脊瘫靠在墙上慢慢滑到地面,开始梳理思绪。
凌云,神武将军嫡女,生得花容月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绝色。
出生时雷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