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儿子,总不能便宜了那个狐狸精家的,要去便两个都去。凭什么她家年纪大点就可以去?都不是大夫人肚子里的,谁比谁高一等不成?”
“呸,大公子二公子都没了,我家老三自然是长子!没有嫡子之前,这家当然是长子说了算!”
柳氏喘口气接着说:“再说了,弘儿都十六了,你那崽子才多大,担得起事吗?”
这柳氏原是苏州小商户之女,出嫁前时常在自家店子里帮忙哟呵。从小在市集里混着,声音自然不会小。
杨婉清微微皱眉,抬手掩住口鼻。柳氏这话,她知道意有所指。可人家两个人在吵架,明里也没带上她,她怎么样也不好主动去讨这个没脸。
没圆房的大夫人,从哪儿去弄个嫡子塞肚子里?
“长房?你那崽子还不知道是不是凌家的种呢,你倒是有脸说!”
周氏这话一出,杨婉清与柳氏同时变了脸色。
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但凡哪个多嘴的丫鬟仆伇传出去半句,最后就可能演变成一个完整的画本子。在整个黑水城,乃至整个大晋戏台上被唱出来。
凌云带着红姑跟小七才走到杨婉清的院里,就听到这么精彩的较量,她看偏头看向小七,小七勾着一边嘴角,目不斜视。
她又看向红姑,红姑笑了笑淡淡道:“这不正好。”
自从发现杏仁酪是药引子,凌云便开始装傻。
厨房照例每日送进一碗来,每日也都吃得干干净净才送回碗去。只不过,现在都进了那个还没长大的玉宝的肚子里而已。
“怎么不进去?”站了一会儿,小七忽然问道。
“再听听,挺好玩的。”凌云对他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致的抱起双手,看向杨婉清大敞着的房门。
凌云记忆恢复以后,小七发现她变得有些不一样。
有时候像他以前的大小姐,有时候又是云麾将军;晚饭后凌云总会跟小时候一样,叫他小七哥哥,跟他撒娇,偶尔还会在半夜打暗号让他出现,以确定他有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十丈之约;
而白天没旁人在的时候,她就是那个说一不二,提刀抡锤的云麾将军。有旁人的时候,她表现得一天比一天更幼稚,甚至时常会听到丫鬟婆子们悄悄说小姐成了傻子。
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个在杨婉清院子里,凌云怎么还会表现出这种天真的眼神?小七有些懵。
但懵归懵,却不影响这一眨眼对他的杀伤力。小七的心脏没有意外的乱跳了几拍,耳朵悄悄的红了。
两个姨娘在杨婉清的屋里吵得热闹,院里三个人听到好笑,杨婉清只在柳氏说到‘嫡子’那句的时候微微皱过眉,便保持着没有表情一声不吭。
“一窝废物!我儿子才是侯府的根!”
“说谁是废物呢?老娘撕了你的嘴。”
说着说着,火山终于爆发。
两人撸袖子就要薅头发,丫鬟们惊得直缩脖子——这俩粗口连天的,认识的字加起来不到十页,骂起人来却比戏文还花哨。
“该闭嘴了!”
杨婉清指尖轻敲桌面,声音温柔却不容抗拒。两个人倏然噤声,只互瞪着眼不肯示弱。
抛开杨婉清正妻身份不讲,她可是公主,太后的侄女。地位在那儿,她们两个谁敢不听话?敢一直吵也是因为杨婉清一直没阻止而已。
架不吵了,凌云也该进去给‘小娘’请安了。她冲红姑抬了抬眉毛,抬脚便要往里走。
可她的腿刚抬起来,却在半空滞住了。顿了一下之后,凌云收回脚,改成小碎步施施然往里走。
红姑抬手掩面偷笑,悄声道:“将军,这戏可不好演。”
小七没忍住,扭过头,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给公主小娘请安。”
一进门,凌云就像故意的,很大声的给杨婉清请安,还把小娘两个字叫得特别亲热。杨婉清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