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满放个信号烟花。”
小七立刻掏出包着油布的火折和信号烟花。直到这会儿,小七才真正知道大小姐让自己做烟花来干什么用。
“嗖!砰!”一颗极亮的烟花弹在半空炸开,刹那间周围亮如白昼。这是凌云想出的馊点子,用烟花代替照明弹。
如果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多数人会在这一瞬间的光亮中愣神。而那愣神的两秒,已经足够阻击箭手射出三箭。
“嗖嗖嗖——噗噗噗——”三只箭破空而出,分别射中三个目标。紧接三声惨叫。小满干掉三个。照明弹平替今晚第一次试用,效果还不错。凌云挺满意。
“还有六个。”凌云喊道。
六个人已经到了他们身前,小七长枪一横挡在凌云马前,“将军,现在你还不能动手。”话音落下,赤火窜出。
一个黑衣人已然奔到马前,手中窄刃横着劈向赤火的前蹄。小七眼尖,就在那人手腕翻转的那一下他就预判到了刀将要砍出的轨迹。
小七把缰绳猛的向后一拽,双腿同时用力夹紧马肚。赤火吃痛难受,瞬间抬起前蹄,后腿一蹬,生生从那劈来的刀刃上跃过。
赤火在半空画出一条优美的枣红色弧线,前蹄落地时,后腿高高踢出。竟刚好踢在那窄刃刀的刀背之上。马蹄铁与刀撞出一声带着回声的“嘡啷”!
窄刃刀从黑衣人手中飞出,久久不闻落地声。
“好样的赤火!”小七惊呼出声。
而失刀的黑衣人也同一时间被崔三娘从侧面砍下了握刀的胳膊。
“五个。”
凌云才喊完,又一个黑衣人被阿蛮从后腰刺穿。
“四个啦。”阿蛮喊声混着雨滴。听声音都知道,这个总说‘人皮比猪皮软’的姑娘现在一定咧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阿蛮抹了把脸,手背擦过腮边当初被铁签烫伤的印记。怔忡了一瞬——原来夺人性命比任人宰割容易得多。
那些夜里咬破嘴唇也不敢发出的呜咽,此刻都变成了喉头滚动的战吼。原来刀柄握在自己手里时,连疼痛都是甜的。
第一次上阵杀敌的女子们心头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快感。
她们胸膛剧烈起伏,雨水混着泪水,还有不知是谁的血一起,从脸颊滑落。
不知是谁最先嘶吼起来,那是来自被欺辱后的爆发。鲜血,可以让人崩溃,也可以让人变成一匹狼。
这一次,生死被她们握在了自己手上。
多吉忽的从端坐警惕切换到立耳,躬身,狼尾向后直直立起,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凌云警觉起来,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炭头有些不安的跺了几下蹄子。震动迅速变得剧烈。
“有骑兵!”小七抢先喊出声。
这太不正常了!
骑兵实在不可能跟山匪扯上关系。针对凌家的到底是谁?能调动骑兵的,绝对不可能是小人物。
可是,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城附近调出骑兵?不把凌家军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朝阳公主可是明面上的神武侯正妻,她身后站着的可是太后。
——莫非,想要凌家命的是太后?不可能!凌云立刻否认自己的猜测。
如果太后想要拿掉凌家,那么就不会让朝阳公主嫁进门。太后本心应该只是联姻,争取到凌家手里的兵权而已。
莫非是宁北王?
毕竟杀子之仇还梗在萧天阳的喉咙里,他一定吃不下也睡不着。可宁北王真敢在离皇城这么近的地方,明目张胆地调出骑兵?
那不是当着所有朝官的面打萧天赐的脸吗?
夜雨如注,砸在铁甲上噼啪作响。凌云身边只有三百玄甲轻骑。另两千兵比他们快了半日路程,先到了皇城外扎营,凌云现在颇有些孤立无援之感。
地面震动愈加强烈,蹄声却不明显。
“他们马蹄裹着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