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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宇看向那支已经被磨挲得发黄的人骨哨,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生出一阵寒意,刚刚对凌云外表产生的一点点好感慢慢退去。
凌云冲他咧嘴一笑,语气更随意了:“哟,抬头了?果然跟传说里一样,长得跟画儿似的。”
她伸手比了比,“什么儒雅,文质彬彬,公子如玉……这些词儿,说的就是安乐侯吧?比我爹书房里挂的那幅《寒江独钓图》更好看,尤其是这眼睛。”
“唉哟哟,皇上啊,您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好呀!几个兄弟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呢!”
这话听着哪里像个闺中女子,倒像是纨绔见了歌伎。
萧天赐微蹙眉,似无奈地对穆昀对视一眼,似乎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群臣更是对凌云这番言语惊讶不已。——怎么一个将门之女,说出来来却如此粗鄙不堪?
可萧天宇耳里,却比以往任何婉转的称赞都让人心头一颤。他的脸红得几乎烧起来,脚趾紧紧蜷起,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到个缝钻进去。
这个时代,哪里会有女子敢在人前如此语气说话?不得不说,萧天宇虽说聋,却着实被她这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给吸引到。
粗鄙不堪,难以接受,不成体统。可是,却又莫名的锁住了他的目光,勾动了他的心弦。
——鸡鹰?鸡?鹰?什么东西?
萧天宇听不懂,千年以后才有的词儿,他当然听不懂。
凌云眼神坦荡,那里面没有爱慕或敬畏,只有纯粹的、不带半分扭捏的打量与欣赏。好像看到一朵好看的花,情不自禁说了声,‘花真好看,’那般。
凌云像一道清冽的风,吹散了他心里女子固有印象,也在萧天宇不知不觉中吹开了那扇特地为凌云上了锁的窗。
原来传闻里的凶悍,不过是世人的揣度;原来这般磊落的目光,比深宫所有的含情脉脉,莺声燕语更能打动萧天宇。
萧天宇喉结动了动,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凌将军……谬赞了。”声音低哑,温柔,像丝绸抚过肌肤。
立在凌云身旁的小七眼神闪了闪,垂下眼,睫毛簌簌颤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他微不可察地低下头,眼角余光却死死盯在萧天宇身上,捏着剑柄的手红了又白,赤色流苏的剑穗无风而动。
喉结滚动,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直到嘴里渗出铁锈味儿,小七才惊觉嘴唇已破。就像那自己看着宁北王府的花轿,抬着她离开时一样。
“侯爷怎总低着头?”凌云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刚从边关带来的野气,“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天宇耳尖红得像红珊瑚耳坠,视线不敢在凌云脸上多停留。偏过头盯着殿柱上的盘龙雕刻,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萧天赐饶有兴致地在他俩脸上来来回回打量,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转向身边的穆昀。
穆昀眼角带笑,心照不宣的跟他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他抓过萧天赐的手捏在手里,正想开口,窗外忽然“咔嚓”一声:
——晴空万里的天,竟凭空劈下道闪电,殿外旗杆拦腰折断。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瞬间连成了雨幕。
百官皆惊,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凌云。
凌云上校心头一凛——凌大小姐出生带着的bug又出现了。但随即她又是一喜,猛地一拍大腿。似无奈道:“嘿,又来了!”
她站起身,铠甲碰撞出哗啦声响,“陛下恕罪,微臣得立刻回边关了。”
萧天宇忍不住抬了眼,眼带疑惑地看向凌云——什么又来了?
他是个闲散侯爷,上朝的时候不多,故也不知道凌云前几次出征前都出现晴天突然打雷闪电的情况。
风带着雨的凉意吹进来,凌云指着窗外苦笑道:“侯爷还不知道吧?我出生时就晴天霹雳劈了我家祠堂。”
“老太太说我是个灾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