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萧天宇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身为皇帝兄弟的嚣张,反而带着一些委屈。
杨婉清抬眸,打量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与他一样,皆是庶出。自己只是被太后养在宫里的外人,两人见面并不多。她只知道萧天宇是个才子,且无心朝堂。
萧天赐给凌云赐婚的事杨婉清当然知道,正因为这道赐婚旨,太后才突然让她对凌云动手。杨云舒担心凌家的二十万大军再次被皇帝先抓在手里。
原来听说萧天宇对这个赐婚十分不满,朝堂上正眼都没给凌云一下。现在他三天两头的拿着礼物来吃闭门羹,莫非他真的对凌云有些意思?
作为女子,天生就对情爱之事敏感。杨婉清盯着萧天宇看了许久,从萧天宇的眼神里,她知道这自己是的机会。
“侯爷,想是允了跟云麾将军的婚事?”杨婉清试探着问。
萧天宇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晕。
他低下头,嗓子有些哑,“嗯,啊,既然,皇上都说了,我,我当然,不能……”说罢,他红着脸,重重的点下头,目光慌乱的四下打量。
像是承认,又像是不得已。
杨婉清见他脸红,心里的把握又增了几分,“那么,侯爷,可否跟我到花园一叙?”
从被太后明理暗迫地逼着自己和亲的那一刻,杨婉清便知道:
和亲,自己将猪狗不如,死路一条;不和亲,太后若弄死了凌云,自己同样也是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那么,搏一下或者能有一线生机。
她要赌一把。
萧天宇有些纳闷,盯着杨婉清打量了几下,用眼神摒退侍从,拱手道:“大夫人请。”
“灵儿,肖儿,你们远远看着。”杨婉清略略回头,吩咐两个贴身丫鬟。眼神不言而喻:不能有人靠近。
一盏茶功夫,萧天宇便跟着杨婉清走出花园,往凌云的房间走去。
杨婉清要进凌云的房间,小七没法拒绝。但看着跟在她身后的萧天宇,小七明显露出防备之色。
“大夫人,这将军可是女儿身,安乐侯进去探望实属不便……”小七对着杨婉清微微低头,身子却挡在门前,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
他眼角余光瞟向萧天宇,见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心里除了厌烦,还生出些许柔软,但更多的当然还是敌意。
“白校尉,今日将军好些了么?来的,是哪位太医?”
杨婉清假装看不懂小七拒客的意思,说着抬脚便往里走。
这两人,一个是公主,是府里的正房大夫人。另一个是侯爷,当今天子的弟弟。小七怎么敢当真把他们拦在外面。只得略微侧过身子,让开两人。
小七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卡卡”响,垂头道:“太医们都说……将军……”
他的声音干哑颤抖,透着绝望:“伤太重,只怕……”
进了屋,萧天宇和杨婉清一起,先在外间坐下。这下,倒让小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是来看人的吗?
等玉宝上了茶转身出去,他才问道:“大夫人,侯爷,这是有话要说?”
杨婉清与萧天宇对视一眼,方才郑重地对小七说道:“白校尉,若我说,院判说的是假话呢?”
“太医有问题。”萧天宇紧接着沉声道。
小七如坠冰窟!
太医院院判周显刚跨出神武侯府门槛,揣着药箱便上了停在自家马车旁的一顶小轿。马车跟小轿一南一北,同时走出神武侯府这条街。周显家在皇城的北边。
小轿往南走,拐了七八个弯,在一处巷子里另一辆马车旁停下来。周显勾腰下轿,左右看了看,迅速钻进那辆马车里。
戴着遮脸大帽的车夫甩出一个鞭花,马儿便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便来到皇宫南门,这里离宁寿宫最近。
周显喉结滚了滚,抬手将官帽压得更低,方才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