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已将云麾将军赐婚于我,就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那么…”杨婉清咬了咬下唇,缓缓说出另一个人:“宁北王有没有可能?”
杀子之仇,宁北王不可能放得下。
“皇叔确有可能,只是,这一年多他都忙着跟小妾生儿子,没听说他有什么动作…”萧天宇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指在胳膊上一下一下敲着。
思忖了片刻,萧天宇道:“皇叔这边我去查查。”
“那,凌家在朝中还有没有别的仇人,或者政见不同的对头?”
杨婉清见没人提起太后,有些急了,引导着说。
“侯爷似乎没得罪过谁。”
小七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脸色一变:“不对,还有一个人,她一定是恨侯爷的。”
“谁?”
除了杨婉清,在场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
“先太子生母……”小七望向萧天宇,犹豫不决地说出这个人。
“太后?!”萧天宇先是惊讶,立刻又露出醒悟的表情:“不错,太后的确应该是最可能害云麾将军的人。”
萧天宇的话一出,杨婉清的神情忽的一松,肩膀矮了下来。她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再出声。
萧天昊怎么死的,萧天宇当然清楚。如果把那件事连在一起,太后要凌云的命,要凌家上下的命,就太正常不过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响。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杨婉清说:“进来。”
“吱嘎”一声,崔三娘领着个半边脸遮在面具后的精瘦男子跨进房间。
“这是本侯在外游历时识得的神医,十分可靠。”安乐侯说道
小七警惕地盯着那人,问道:“侯爷确定此人能行?”
安乐侯的视线落在床榻上昏迷的凌云身上,声音放轻了些,“如果白校尉信得过我,那么就请让杜先生一试。”
小七看向杨婉清,她毕竟是侯府大夫人,真真正正的当家人。而且现在他自己的心里,的确也没有底。
杨婉清朝他微微点头,小七的眉头松了些,身子让开一些。安乐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炽热,和自己、和杨婉清并无二致,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吧。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很多事确实力不从心。
——若小姐……也罢,只要安乐侯能对小姐好,自己还能一直守在小姐房门口,也,好。小七深吸一口气,艰难吞下,无奈地把视线从萧天宇身上移开。
见大家都点头,杜先生也不多话,走到床边给凌云诊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转头看向阿珠。他垂目问道:“想必姑娘也看过了?”
阿珠点头,杜先生接着说:“侯爷,将军只需停药,两日后便会好转。”
“真的?!”小七喜形于色。
果然,两日后凌云便清醒过来。小七把最近的事情跟她一一说完,凌云便陷入沉思:
——也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改变一切的。凌云凭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做出了决定。
“将军,安乐侯已经去查太医院了,”小七以为凌云在想如何追查凶手,赶紧说。
“不用查了,太后干的,周显是帮凶。”凌云淡淡道。
小七愕然:“将军,你,怎么会知道?!”
“呃……”凌云略一迟疑,垂下眼帘:“昏睡的时候,娘和大哥都来过。”
小七脸色顿时变白,喉结滚了滚:“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凌云看了他一会,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唤他,“小七哥哥。”
烛光下,凌云眼里似流过一湾春水,一闪即逝。小七呆了呆,扭开脸用力闭了闭眼。再转过头时,小七眼里已然清明。
“小七哥哥,我们,得给她一个不得不说的机会。”
半月之后的寒食节,按惯例宫中要举行宫宴。宴席散后,萧天宇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