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热茶转回来。
杨婉清被她戏谑的语气逗得“噗哧”一声笑出了声,一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一声笑,居然吹起一个透明的鼻涕泡泡。
这下,可把杨婉清可尴尬坏了,她“嘤咛”一声,再次埋进凌云怀里,嗔道:“不准笑我,快,快拿水来.”
——只有在最亲近,最不设防的人面前,才会将自己一切真实展露无遗。流露出自己也记不得的,出库单般的天真。
这个认知让凌云心底最柔软处涌一阵酸意,眼里漾起了泪光。她嫣然一笑,扫了大家一眼道:“水放下,你们先出去。”
小七嘴巴张了张,却只是肩膀重重往下一沉,垂下眼,跟着众人退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他眼里复杂的情绪,让凌云看得莫名其妙。
只不过,凌云这会儿可没心思去猜他的心思。她拍拍杨婉清的背,轻声道:“清儿,她们都出去了,来,我帮你洗脸。”
杨婉清洗了脸,便没急着叫丫鬟们进来收拾,
申时,安乐侯府,
几乎府里所有的丫鬟,小厮全都忙忙碌碌的在萧天宇的房间里进进出出。
“快快快, 侯爷说夫人不喜欢这样的装饰,赶紧,去把天通号的掌柜叫来。”
“侯爷说要把衣柜顶上也得擦干净。”
“侯爷说刚送的燕窝不够甜,赶紧重新做。“
“去去去,赶紧让张绣娘过来,侯爷要给夫人绣新衣裳。“
“唉唉,等等,再去库房把那几幅虹影纱拿来,把这青色的窗纱给换了。”
……
刘管家在萧天宇的门口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不停的安排着所有的丫鬟小厮的工作。他无奈地摇着头,抬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昨夜突然下了大雪,一大早,自凌云披着萧天宇的外袍出门这侯府便忙了起来。从叫裁缝,绣娘开始,到叫来了城里所有的木匠,金匠……
“刘叔,这侯爷今天怎么了?”跟在刘管家身边的小厮递上一杯热茶,“来,刘叔,先喝口茶润润。”
”谁知道呢?侯爷也从来没这么折腾人过呀。“刘管家喝了几口茶,把茶碗递回给小厮,”这还看不出来,咱侯爷这是心动了,讨夫人欢心呢。”
小厮递上一张手帕,给刘管家擦了擦汗,刘管家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道:“我看呐,夫人若不进门,侯爷是不会消停的喽。”
“要不,我去把夫人给叫回来?”小厮机灵地眨巴几下眼睛,讨好地请示刘管家。
刘管家眉头一动,打量了下他,问道:“你怎么去叫?你不怕?”
凌云的恶名在外,侯府的下人面对她都提着一颗心。小厮挤挤眼睛,咧嘴一笑道:“嘿嘿,我怕呀,可我是奉了侯爷命去叫的,夫人总不会打我。”
刘管家一巴掌拍在小厮后脑,笑道:”嘿,死小子有你的,快去!“
堂屋里,杨婉清收拾好仪容,正听凌云讲到屎里逃生的那段,笑得前仰后合,差一点就抱着肚子滑到地上。
”砰砰砰。“房门被敲响,急促地声音打破屋里的温馨。杨婉清露着大牙的笑脸瞬间收起,立刻起身坐好,恢复一如往常的端庄。
”谁?“
“将军,安,乐侯府派人来了……”门外的人声音有些惊慌。
“哐”,门被猛的拉开,凌云已经冲到门前:“侯爷怎么了?”
玉宝一脸紧张看向跟在身边的人,那小厮立刻点头哈腰地上前一步,焦急道:“回,回夫人,侯爷,伤口裂开,昏过去了!”
凌云脸色一白,眼里闪过慌张,都没回头看杨婉清一眼,便大步奔向府门:“牵马来!”
小七和杨婉清,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两双眼睛,两个人的魂儿也都跟着凌云的身影跑出了大门。
良久,杨婉清的身体猛的一抖,跑远的魂总算回到身体里。她清了清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