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伤,对你说:爹爹,问你为什么看着她被抢走也不救她?”
“若她再问你,她的身子洗干净了,能不能让她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许须儒,脸上神色各异。有鄙视,有敬重,更有赞许……凌云再次环视所有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直到许须儒瘫倒在地,凌云才冷嗖嗖的开口:“许大人,这几年,你晚上可曾安眠?你可曾梦到你曾经最爱的女儿,在你眼前一次又一次的将金钗插进喉咙?”
“可曾记得,她死的时候,仍然死死攥着你送她的及笄礼,那只沾满血的金钗?”
“可曾听到她苦苦哀求——爹爹救我,让我回家?”
许须儒眼神涣散,眼前只看到女儿形容枯槁,攥着金钗,眼里一点一点失去生的光彩的面容; 耳朵里全是一句句:“爹爹,让我回家……”
终于,许须儒像被黑白无常抽走了魂,发出一声濒死一般的抽气声,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满殿死寂!
良久,胭脂营的姑娘们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开始低声啜泣。
她们每一个,都经历了相同的苦难。只是在这一刻,她们居然在庆幸自己没有家,才因此留在了胭脂营。
若是自己回了家,得到的怕也只会是跟许小姐一样的结局。
凌云再次环视大殿,最后将目光停在龙椅之上,得到萧天赐目光肯定之后她微微侧身,指着胭脂营的姑娘们。
“阿蛮,在父亲面前被狄戎人抓走,逃回家,被亲哥卖给人牙子,再次被送到蛮子手里; ”“秦五妹,被她男人输给赌场,再被卖给蛮子; ”
……
“她们,每一个,每一个,”凌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亮:“每一个,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这些男人没用,才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在边境,甚至在皇城。有多少男人,吃着女人种的米,做的饭; 穿着女人纺的布,做的衣; 抱着女人为你们生的儿子,还嫌弃着女人的?”
“又有多少男人,因为自己挣不到那一顿白面,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糟践?有多少男人因为父母将姐姐或者妹妹卖了,换来的米汤才活下来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在场所有官员无地自容。尤其是上过战场的武将,他们亲眼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
“你们,吃着女人的肉,喝着女人的血,在她们需要你们的时候冷眼旁观; 在她们受尽欺辱回到家门前的时候,只会说一句:身子不干净。“
“你们,还能做什么?”
没人说的时候,似乎这些事不会在心里引起波澜。但真正被人摆在台面上,难道男人们会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没用?
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一片死寂中,终于一位老臣向前一步,强撑着辩解道:“神武侯此言差矣!日月阴阳,夫为妻纲,此此乃天地正理,女子本弱……”
“什么叫阴阳?既然说阴阳,为何阴在前,阳在后?”凌云打断老者的话,
“您口中的弱女子,在南诏杀敌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们被挛鞮凌辱的时候你,你们又在哪里?”
老者哑口无言,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真相往往就是这样血淋淋的。
灯花爆裂的“哔波”声中,萧天赐目如寒潭。他抬手,止住了欲言又止的安顺公公。
“凌爱卿,”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惊醒了所有人,“你今日,替天下女子,问了一句千古未闻之问。”
萧天赐跟穆昀对视一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瘫软的许须儒,面色灰白的赵守仁身上略停。
最后,萧天赐的目光停在胭脂营的姑娘们身上,“朕今日,便来回答这一句开天劈地之问。”
“传旨……”
安顺公公展开明黄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胭脂 营将士忠勇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