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无尽之海的日子,确实漫长而枯燥。
日复一日,眼前只有不变的蔚蓝与偶尔掠过的海鸟,耳中只有风帆的鼓噪与海浪的低吟。
这种一成不变的环境,对于习惯于阴谋、权力与毁灭的黑龙公主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
潜伏的危机感与无所事事的憋闷交织在一起,如同缓慢燃烧的炭火,灼烤着她的神经与本性。
她那焦躁的爪尖无意识地在甲板上划出细痕,深色的木屑随着每次抓挠微微翻起。
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在轻微地开合,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这种律动让她想起巢穴中堆积如山的金币相互碰撞的声响。
船员们远远避开这片区域,连最勇敢的水手也不敢直视那双逐渐泛起金光的竖瞳。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绷的气息,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凝滞的湿热。
她忽然停下爪间的动作,深深吸气,龙族敏锐的嗅觉能分辨出数十里外的气息,此刻却只闻到人类恐惧的汗味,以及更深处……某种令人烦躁的克制。
桅杆上的帆布仍在不知疲倦地鼓噪,那声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她眯起眼睛,尾尖不自觉地卷起又松开,在甲板上留下几道更深的凹痕。
这种无止境的等待正在消磨她最后的耐心,而龙族的耐心向来少得可怜。
黑龙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无论是对于财富、权力,还是……更原始的冲动。
这天傍晚,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被墨蓝吞噬。
奥妮克希亚找到了独自在客舱内冥想(或者说,试图压制体内那股不安分力量)的林云。
她反手关上门,倚在门板上,阴影随着船身的摇晃在她脸上摇曳,让她那被伪装遮掩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漫长的航程真是令人心烦意乱,不是吗?我亲爱的‘洛萨爵士’。”
她的声音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与威胁,染上了一丝慵懒而危险的沙哑,如同陈年美酒,带着醉人的诱惑力,“来跟我做些有趣的事情,打这难熬的时光吧。”
林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奥妮克希亚缓缓走近,指尖划过粗糙的木制舱壁,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侵略性。
她身上那混合了硫磺与黑暗魔力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愈浓烈,如同无形的触手,挑逗着林云的感官。
林云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粗糙的毛毯纤维。
船舱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瓦解他理智的堤坝。
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奥妮克希亚的身形勾勒得愈危险而迷人。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几乎盖过了窗外的浪涛。
在这绝对的孤寂中,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眼前这团灼人的黑暗之火。
龙威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的胸腔,却奇异地勾起一种想要靠近的本能——就像飞蛾注定要扑向火焰。
理智告诉林云,这是极度危险的玩火。
但奥妮克希亚的挑逗并非单纯的魅惑法术,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源于顶级掠食者生命层次的吸引与压迫。
她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锁定着他,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公主殿下,请自重。”
林云的声音有些紧,他在全力调动意志,压制体内那因对方龙威和诱惑而开始躁动的力量。
“自重?”
奥妮克希亚轻笑一声,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的耳廓,“在无尽之海的中央,只有我们……何必还要戴着那些虚伪的面具?”
她的手指轻轻抬起,似乎想要触碰林云那被伪装出的金色头下的真实皮肤。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龙威更加古老、更加混沌、充满毁灭与原始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喷,猛地从林云
